第49章(第3/6页)

宋秋余看着满身是血的秦信承,急道:“那怎么办?”

秦信承虚弱之中扯出一抹坚强笑意:“你不必为我担心,大不了便是一死!只不过死之前,我不放心烈风,你此次出京将烈风也带上,免得它遭人毒手。”

“可是——”宋秋余露出纠结之色,半晌才说:“南蜀离京城不仅远,还路途崎岖,烈风那么高的年事……”

秦信承一下子甩开宋秋余的手,气势变得凌人:“我们烈风哪里老了,你不要睁着眼说瞎话!”

【子涵妈妈?】

【是子涵妈妈吗?】

秦信承:?

【还以为烈风心眼小,听不得暮年这个词,没想到秦将军也是。】

这下秦信承听懂了,宋秋余这是在笑话他跟烈风。

【也怪我,哪个暮年之人喜欢听这些话呢。】

秦信承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孩儿计较。

等宋秋余走了,秦信承躺在草垛里,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半刻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对着墙壁狂锤了几拳,墙皮簌簌掉落。

谁老了!

老子四十一枝花,正是当打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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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看过秦信承的惨状后,不由担心刘启丰的处境,顺道去看了看他。

大概刘启丰是小皇帝的亲叔叔,他倒是没遭受酷刑,岁月静好地在天牢看书。

从天牢出来,宋秋余琢磨章行聿离京一事。

难道这一切都是韩延召设下的圈套?先是派人来刺杀他,继而让他发现枯井里的骸骨,再以修葺古国国主的墓陵为由,让章行聿离开京城?

韩延召没这个脑子,应该是郑国公搞出来的。

宋秋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回去后,他便将这个猜想告诉了章行聿。

章行聿听到后久久不语,大概也是被郑国公的老谋深算震惊到了。

宋秋余在心里骂:【这个郑国公,真是一枚心机吊!】

脑门突然被打了一下,宋秋余不明所以地看向章行聿。

章行聿垂眸看着宋秋余:“别骂脏话。”

宋秋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啊?章行聿怎么知道我在骂脏话,难道我不小心说出来了?】

章行聿眉峰扬起一角,老神在在道:“观你神色,就知道你在心里说脏话。”

【好吧。】

宋秋余将嘴巴抿紧,片刻又忍不住张开嘴:“那秦将军他们怎么办?你离开京城后,韩延召跟郑国公会不会趁机痛下杀手?”

章行聿道:“不用担心,我祖父一时半刻不会离京,有他在,郑国公会有所收敛”

宋秋余放心了一些,韩延召这么着急拷问秦信承,估计是想尽快抓住他跟雍王的把柄,这就跟秋后的蚊子格外凶狠一个道理,知道自己不抓紧最后的时机反扑,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这个韩延召!】

【等章行聿王者归来,你就洗好脖子等着死吧!】

看着气哼哼的宋秋余,章行聿眼睛染了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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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离京那日,宋秋余还是去将军府牵走了烈风。

他是不想带烈风的,担心路上会出什么事,但架不住秦信承再三保证,烈风是马界廉颇,虽老矣,但能战。

宋秋余骑在马背上,烈风桀骜地昂头甩鬃毛。

宋秋余拍了拍它:“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桀骜不驯的老年郎!别老抖你的鬃毛了,像个摇滚马。”

烈风:……

或许存着报复心态,出城之后烈风便一路狂奔。

骑技大步提升的宋秋余,死死抓着缰绳,破口而骂:“你要死啊,跑这么快!”

行至人烟稀少的郊外,烈风突然慢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机警起来,扬蹄嘶鸣一声,踏起无数尘沙。

宋秋余吃了一嘴土,刚要开口骂,一支利箭便射了过来。

【妈耶!】

宋秋余吓一跳,赶紧俯身贴在马背上,紧紧抱住马颈。

烈风每一蹄都能踏起风尘,用以迷惑暗处敌人的视线,带着宋秋余躲进葱茏的绿林之中。

宋秋余泪流满脸,一方面是被颠得有点难受,一方庆幸自己带上了烈风。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反应能力真是一绝,但是……

为什么马背上没有减震装置?颠得他的胸骨好疼!

很快章行聿一行人追了上来,与山贼装扮的人打了起来。

烈风驮着宋秋余过了一条浅溪,似乎没了危险,它停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下。

身娇体弱的宋秋余下了马,扶着树干喘息,一扭头便看见鼻孔看人的烈风。

宋秋余:……

行吧,这次你确实有鼻孔看人的资格。

宋秋余悻悻地扭开脸,朝前走了几步,想看看溪水对面的战况如何。

烈阳下,一人一马踏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