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鉴于过往种种经验之谈,这次宋秋余没有隐瞒章行聿单独行动。
等章行聿散值回来后,宋秋余便将自己被行刺,以及在破宅子发现尸首的事告诉了章行聿。
刺客已经被冯清扬带回了章府,宋秋余将他关在柴房。
章行聿听后,眼眸沉下来,嘱咐宋秋余:“这几日你不要出府,好好留在家中。”
宋秋余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大喇喇道:“没事,我天生富贵命,再加上子昭的外公在,再来十个刺客都杀不了我!”
章行聿的手掌摁在宋秋余头顶,只说了一句:“听话。”
章行聿很少对他说这两个字,宋秋余隐约觉得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他还想着抓住枯井案的真凶。
宋秋余支吾道:“我出门会小心的,而且……凶手还没抓到呢。”
“这事交给我。”章行聿看向宋秋余:“不会一直让你闷在家中,只是这几日你最好待在府里。”
宋秋余嘴巴动了动,最后也只能应下:“好吧,那案情有进展了,你一定跟我说。”
章行聿安抚似的摸了摸宋秋余:“好。”
这次章行聿是认真的,宋秋余的活动范畴只能在章府。
听说宋秋余遇刺了,于妈妈每隔半个时辰便来看宋秋余一次,生怕他贪玩溜出去。
宋秋余闷坐在书房,捏着笔杆在纸上画小王八,还会在王八上写韩延召的名字。
若不是韩延召找人行刺他,他能被困在章府么!
一想到枯井案,宋秋余又怒画七八个大王八,恨不能拿笔戳死韩延召。
宋秋余怒火中烧之际,一个悠哉的声音传来:“想出去玩?”
听到这个声音,宋秋余赶忙探出窗,便在桂花树上看见喝酒的冯清扬。
“念在你给我老头子买了好酒,我可以带你出去。”冯清扬打了一个酒嗝,鼻头跟脸颊都红彤彤的,好似醉了一般,但他挂在树上的姿势又很轻盈。
宋秋余面色一喜,随后浮现出纠结,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
虽然章行聿嘴上常说不许他出去乱玩,但从来没有动过真格,这次是认真了。
宋秋余吃他的喝他的,不好总是不听话,惹他心烦。
见宋秋余不敢出去,冯请扬嫌弃道:“无趣无趣。”
宋秋余不服气:“你喝的酒其实是我兄长珍藏的,你将酒还回来,我就跟你出去。”
冯清扬听完这番话,脚尖一踮,立刻飞出了院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秋余哼了一声:“就知道你舍不得!”
宋秋余将窗户放下来,一副不愿被外物打扰专心读圣贤书的模样。
只是读了一会儿,他又咬着牙开始画韩延召这个王八蛋。
煎熬地在家里待了一日,好在晚上章行聿回来,告诉宋秋余一个好消息。
章行聿解下官服:“已经按你所说,在京城散布有人买下猫儿巷的鬼宅,还会翻修的事。”
宋秋余将常服递给章行聿,一脸欣喜:“这么快?”
“我也派人暗中监视着那处宅子,只要有可疑之人翻墙进来,必定能将其拿下。你不用担心了,这几日好好待在家里。”
章行聿倾低身子,捏住宋秋余的脸,也捏住宋秋余那些冒出头的小心思:“不要乱跑。”
他们挨得很近,宋秋余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脸,瓮声瓮气道:“知道了。”
章行聿手上的力气加重:“好好说话,别撒娇。”
【我哪有撒娇?】
宋秋余抬头看向章行聿,声音刻意拔高:“知道了,章大人!”
章行聿捏住宋秋余两颊:“让你好好说话,不是让你大声说话。”
宋秋余的嘴角被迫提起来,眼皮忍不住上翻,白眼仁将黑眼仁挤了上去。
【真难打发!】
章行聿手上力道加重:“在骂我?”
宋秋余赶忙将白眼仁换成黑眼仁:“没有……”
看着努力做出纯良模样的宋秋余,章行聿这才松开他:“听说你在书房写了一天的字?拿给我看看。”
宋秋余一悚,他能说他在书房不是写了一天的字,而是画了一天的王八么?
宋秋余喉咙滚了滚,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没有写字,只是……作画而已。”
“会作画了?”章行聿挑起一角眉峰:“拿过来我看看。”
宋秋余抓了抓额头,挠了挠耳朵,磨磨唧唧翻出自己画得最好看的一张王八图给章行聿看。
章行聿似乎早预料他画的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端详着王八图,评价道:“人如其画,很有你的神韵。”
宋秋余:……
因为章行聿这番话,宋秋余单方面与他冷战了足足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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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公府。
“蠢货!”一向老谋深算的郑国公,怒斥自己的独子:“谁让你对章行聿的弟弟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