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6页)

章太傅笑容不变:“那便考一考文章。”

宋秋余小腿肚子抽了抽;【有没有人啊,救驾!】

这时,章行聿站出来为宋秋余解围,对章太傅说道:“您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文章还是改日再考吧。”

章太傅瞥了一眼章行聿,目光落在鹌鹑一样的宋秋余:“那好,明日再考。”

今日是逃过了死劫,但想到明日,宋秋余一个头两个大。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宋秋余乖巧跟章太傅告退,得到应允后,他赶忙回房看书。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宋秋余,章太傅失笑:“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可惜就是不读书。”

章行聿眼眸微动,盈着柔光:“随他吧,识字就好。”

章太傅看向章行聿:“你要带着他去南蜀?”

章行聿唇角柔和:“他想去,便让他跟着我吧。”

章太傅面色凝重:“此行凶险。”

章行聿垂着眼睫,徐缓而道:“韩延召前几日派人来刺杀他,还是让他跟我走。”

章太傅眸中一片清明,映着章行聿:“连我也不信?”

章行聿说:“祖父言重了,您是知道我的性子。”

章太傅在心中叹气,他这个长孙性子与他年轻时十分相像,骨子里都透着自负。自负的人都极为相信自己,哪怕置身险地,也觉得自己掌控全局。

因此章行聿不会将宋秋余放在所谓安全的地方,在他心中,宋秋余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见章行聿主意已定,章太傅没有再劝他。

-

从章太傅房中出来,章行聿去找了宋秋余。

宋秋余正在疯狂摄入知识,还将曲衡亭给自己写的文章翻出来,准备来一个二次利用。

章行聿进来时,宋秋余案桌上摆满了小抄。因为是飞鸽传书送过来的,文章都写在小纸条上。

宋秋余将纸条一个个摊开,奋笔疾书抄写之际,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走他手边一个纸条。

宋秋余半慢拍地抬头,看到章行聿那刻,心率骤然飙升:“兄……兄长?”

章行聿读着纸条上写的文章,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是曲衡亭代笔写的?”

宋秋余额头开始冒汗:“我随便抄一抄,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衡亭随便写的,我见写的好拿来看一看,誊抄而已。”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你觉得写的好?”

“我觉得写得非常好。”想到章行聿的性格,宋秋余拍了一句马屁:“当然没兄长您写得好。”

章行聿温和一笑:“你既然觉得写的好,那便每张纸条誊抄二十遍。”

宋秋余:……

自从章太傅来京,黑心章行聿变成黑心祖孙俩,宋秋余每日要吸氧一百遍。

白日章太傅考宋秋余学问,晚上章行聿来他房间,看他誊抄曲衡亭的文章。

宋秋余誊抄完,章行聿还要问他觉得曲衡亭的文章好在哪里。他说上来了,章行聿也不夸,但他说不出来了,章行聿继续让他抄写。

这几日宋秋余过的苦不堪言,无比盼望启程去南蜀。

日子终于定了下来,宋秋余有种拨开云雾见曙光的兴奋。

在启程的前一日,秦信承让天牢一个狱卒来章府给宋秋余传话,说要见宋秋余一面。

马上要脱离苦海的宋秋余拎着吃食,高高兴兴地去了天牢,没成想见到的是奄奄一息的秦信承。

秦信承向来洁净的囚服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双腿好似被人打断了,见宋秋余来了,从枯草堆里一路爬到牢门,朝宋秋余伸出一只血手。

宋秋余大惊失色,快步走过去握住秦信承的手:“秦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秦信承张张嘴,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韩,韩……”

宋秋余瞳孔一震:“韩延召?是韩延召将你打成这样的?”

秦信承猛地攥紧宋秋余的手,从喉咙挤出干哑两个字:“是他。”

“嘶——”宋秋余吃痛地皱了皱眉。

秦信承赶忙松开一些力道,干涩的唇上下张合,继续说:“这个畜生公报私仇。”

一股愤怒从脚底直冲脑袋,宋秋余起身道:“我去禀告给小皇帝。”

宋秋余的手还被秦信承握着,没等他站直身体,便被一股蛮力拽着重新蹲下来。

宋秋余:?

隔着天牢栅栏,两人对视片刻。

秦信承移开视线,轻咳了几声:“章行聿外调出京,皇上将审问之权交给了韩延召的人。”

宋秋余皱起眉头:“你是说皇上默认他们对你严刑拷打?”

这可不敢胡说!

秦信承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韩延召……反正此事皇上应当是无可奈何的,你莫要去为难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