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曲衡亭去请大夫,与他一同回来的除了大夫,还有赵刑捕。

宋秋余还记得赵刑捕,只是奇怪他怎么会跟曲衡亭一块回来。

赵刑捕解释:“我今日休沐,在街上看到曲公子,观他脸色不好,便上前问了问。”

曲衡亭一脸歉意:“打扰赵刑捕办事了。”

赵刑捕忙摆手:“没有,只是在街上闲逛而已。不过听说有人在章大人门前喊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赵刑捕看过来,宋秋余道:“我也不知道,喊冤的老人只说自己的女儿被烧死。对了,今科榜眼是叫陆增祥吧?”

赵刑捕点头:“是。”

相较探花章行聿,状元周淮裴,榜眼显得有些籍籍无名。

宋秋余又问:“那这位榜眼大人,有没有传出什么桃色新闻?”

曲衡亭:?

赵刑捕:?

看着两双茫然的眼睛,宋秋余换了一种他们能理解的说法:“我的意思是朝中有没有哪位大官,榜下捉婿看上了陆大人?”

曲衡亭父亲虽是刑部尚书,但他一心只教圣贤书,并不知道京中这些趣闻,反倒是在城墙根打转的赵刑捕消息灵通。

赵刑捕犹豫道:“我倒是听闻大理寺卿家中的小女儿,似乎对陆大人青睐有加,但不知真假。”

【那就是了!】

【看来又是一个陈世美为攀高枝杀害糟糠之妻的故事。】

曲衡亭与赵刑捕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宋秋余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测。

宋秋余道:“喊冤的老人在昏迷时一直叫陆增祥,若是我猜得不错,这位陆大人便是老人的女婿。”

曲衡亭吃了一惊,原以为这是戏文里才会发生的事,不曾想竟真有这样负心薄幸的读书人。

这时大夫从屋中出来,说老人已经醒了。

宋秋余与赵刑捕走了进去,一见到人,老人便跪下伸冤:“章大人,我女儿惨死在婆家,被活活烧死了。”

不等宋秋余他们说话,大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老人家,莫要激动,您已经到了章大人府中,他定会为您做主,您先躺下来。”

在大夫的安抚下,老人颤巍巍重新躺到床榻上,任由大夫为他施了几针。

老人虽躺在床榻上,但满脸绝望,口中一直念念有词地喊着女儿。

饶是见惯人情冷暖的赵刑捕都不由心生怜悯,轻轻叹了一口。

【这个陆增祥简直是畜生!】

施过针,老人面色好了一些,抬起枯老的手朝宋秋余的方向抓了抓。

宋秋余赶紧走过去,就听老人流着泪,气若游丝道:“他们烧死我的女儿,陆家的人烧死了我的女儿,要将我女儿烧成灰,今日要烧……”

宋秋余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您的意思是他们今日要将尸首烧成灰?”

老人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挣扎着要起来,用力抓着宋秋余的手,声音发颤:“不能烧,要找章大人。”

宋秋余双目一沉:“坏了,他们果然是要来个毁尸灭迹!”

一直候在门口的曲衡亭闻言,急道,“那怎么办?”

宋秋余起身道:“得赶过去阻拦,若是尸首成了一捧灰,那再无翻案可能。”

他喊来于妈妈,要她去臬司署找章行聿,又嘱咐大夫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老人。

赵刑捕挺身而出:“我随你一块去,若遇到险境,我也能抵挡一二。”

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赵刑捕,宋秋余点头:“好。”

曲衡亭一脸焦急地走进来:“我也去。”

宋秋余担心若真遇到危险见了血,曲衡亭怕是第一个要晕的,婉拒道:“你留这里照顾……”

不等他说完,一旁的赵刑捕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曲公子是刑部尚书的公子。”

宋秋余当即话锋一转,对曲衡亭说:“那我们快走吧。”

有曲衡亭这个尚书之子,当地父母官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包庇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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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增祥是洪令县人,离京城倒是不远,约莫一百多里地,开车都需要一个时辰左右,更别说骑马了。

将军府中豢养着许多马匹,宋秋余带曲衡亭与赵刑捕来府里骑马时,看到单独一个马厩的烈风,心中蓦然起了一个念头。

“你们去前面的马厩。”宋秋余对曲、赵两人说完,便径直朝烈风走去。

原本懒洋洋闭目养神的烈风,听到宋秋余靠近的脚步声,慢悠悠地睁开眼

等到宋秋余走进半丈的范畴,烈风似是不满地喷了两个响鼻。

宋秋余并没有停下,仍旧朝它走去,正色道:“今日我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必须得骑着你去。”

烈风前蹄一踏,霍然起身,抖着脖颈仰天嘶鸣。

“这个时候你别跟我闹脾气。”宋秋余将心一横,一把薅住烈风长颈上的套绳道:“回来我给你炒黑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