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宋秋余皱眉翻检着焦尸,虽然尸体面目全非,但性别还是可以查证的。
这不是女尸,而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难道老人家的女儿还活着?】
【那这又是谁的尸体?】
宋秋余用木棍撬开焦尸的口鼻,随后又剖开尸首的喉管,看得众人胃中翻滚。
赵刑捕最为惊讶,宋秋余看着清秀俊逸,却敢“徒手”扒拉尸体,还是一具烧得面容可怖的尸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赵刑捕有些不适地扭过头。
曲衡亭看过《仵作秦暗》一书,知道宋秋余这是在验尸,不由问:“怎样,可有发现什么?”
宋秋余头也不抬道:“这是一具男尸。”
县令吃了一惊,转头去看陆老爷子,对方似乎也愣住了,像是对此事全然不知的模样。
“不可能。”陆老爷子眉头紧锁,低声慌乱道:“这怎么可能?”
尸首竟不是谭青,而是一具男尸!
赵刑捕将刀鞘打在陆老爷子脖颈,厉声质问:“说,你将人藏哪里去了?”
陆老爷子吃了一痛,一脸惧怕地向县令求助:“钱大人救命,这匪徒要杀我!”
县令认出赵刑捕手里拿的是官刀,两面都不敢开罪,干笑着打圆场道:“两位冷静,有话好好说。”
赵刑捕怒视着陆老爷子,对钱县令道:“既然尸体并非陆家儿媳,那人定然是被他藏了起来,如若不及时将人找出来,怕是有性命之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老爷子咬死不承认,甚至还往谭青身上泼脏水。
“这尸首若不是谭青的,那定然是奸夫的,他俩在我家私会,我还没告他们二人通奸呢!”
赵刑捕亮出刀刃,在陆老爷子的脖颈割出一线血:“老东西别东拉西扯,说,人在哪里!”
陆老爷子瞬间盗出冷汗,看着雪白的刀刃,两股颤颤地放狠话:“我儿是皇上钦定的榜眼,朝廷命官,你,你敢放肆?”
宋秋余看过来:“天子犯法都与民同罪,更别说你这个榜眼亲爹了。”
提及这个,陆老爷子硬气不少:“不管这人是谁,都是死于意外走水,与我何干?”
所有证据都被他销毁了,包括那间“意外走水”的屋子,今早他便让人夷为了平地。
宋秋余没被激怒,平静道:“我方才检查过尸首的气管,气管内有碳沫,确实是死于火烧。”
陆老爷子勾起唇角,还不等他得意,又听见宋秋余说:“或许你已经将所有罪证销毁,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有心问问宋秋余这话什么意思,又担心对方挖了什么坑,等着他跳进来,便静静等着宋秋余下文。
宋秋余没理陆老爷子,反而看向钱县令:“若是我没记错,方才陆老爷说,谭娘子并非被人谋害,只是不小心被困在房中,还请仵作验过尸,对么钱大人?”
仵作验过尸,便意味着过了明路,若出了问题必定会牵扯到衙门里的人。
钱县令抖索着擦了擦汗,不想认也不成:“是……”
宋秋余面色骤变,高声道:“那钱县令还不快将姓陆的抓起来!”
陆老爷子当即反应过来,面色煞白。
“仵作既已经验明正身,那晚被困在房中烧死的人是谭娘子,而眼前这具尸首不是谭娘子。”宋秋余正色肃然,抬手指向陆老爷子。
“这位陆老爷子设下私刑,将人活活烧死。人证物证俱在,可谓是人赃并获。大人,还不快抓人?”
赵刑捕闻言只觉大快人心,当即擒住陆老爷子的胳膊。
如今这副局面,钱县令不敢多言,吩咐带来的衙役将陆老爷子抓回大牢。
赵刑捕将人交给衙役时,刀鞘不经意捅到陆老爷子下腹,疼得他当即惨叫出声。
衙役架着陆老爷子正要往回走,远处来了一行人,他们手中举着火把,好似火龙一样望不到头。
宋秋余以为是章行聿来了,上前几步:“兄长……”
等为首那人走近,宋秋余愣了一下。
被擒住的陆老爷子面露喜色,一把挣脱身旁的衙役,喊道:“快擒住这些人!”
陆老夫人举着火把,腕上还缠着那串常捻的佛珠,看到安然无恙的陆老爷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陆老爷子跟管家走后,陆老夫人便在佛堂抄写经书以求心安。
突然,宋秋余一行人闯入府中,拿刀逼问她谭青尸首的下落。
问出来后,那些人便将她绑在佛堂,幸好婢女前来拿焚烧的经文,将她救了出来。
陆老夫人虽不同意杀了谭青这个主意,可已经犯下杀身业障,覆水难收。
因此陆老夫人带着一行人赶了过来,她可入地狱赎罪,但决不能累及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