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最后一针 樱桃快红了(第3/4页)

“芽芽。”凌砚淮坐得离云栖芽近了一些,两人几乎肩挨着肩:“你是不是有些不开心?”

云栖芽转头看着他,片刻后笑道:“你怎么这么想?”

“因为你心情好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凌砚淮认真道:“但你现在眼睑往下垂了一点点。”

“看得这么认真?”云栖芽微微侧着脑袋:“凌寿安,你好像很了解我。”

“因为我想让你更喜欢我一点。”凌砚淮被云栖芽的眼神看得面颊发热,但他这一次没有避开云栖芽望过来的视线:“我想做最了解你的小伙伴,想做最体贴你的身边人。”

也想做一个让你满意的夫君。

云栖芽轻笑出声,她抬眸看着他,漂亮的眼瞳中,是他那张泛红的脸。

她把随手编的手环套在凌砚淮手腕上,起身拍了拍身上,对坐在地上的凌砚淮伸出手:“跟我走。”

凌砚淮把手递给她,两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草编的手环在他手腕间摇摇晃晃,凌砚淮摸着粗糙的手环,跟着云栖芽的步伐,稳稳走在蜿蜒陡峭的山路间。

山风呼啸,夜色降临后,山里渐渐冷起来。

柴房里众人冻得牙齿打颤,为什么晚上会这么冷?

云栖芽那个邪恶女人,还剥走了他们的外袍!

再骄傲的人,经历过又冷又饿的一夜后,都会变得老实许多。

早上观里的人给他们喝了一碗热粥,他们脚上也多了一副脚铐。

凌良辰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戴着这种脚铐,如何跟着云栖芽他们下山?

“云栖芽呢?”他问给他们锁脚铐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淳朴老实,昨天也一直没有对他们动过手。

“你问的是鸭嘎嘎?”中年人挠头憨厚一笑:“她已经下山了。”

“下山了?”凌良辰心中的不安更甚:“那我们……”

难道云栖芽真的打算把他们留在这里打黑工?

她疯了,难道凌砚淮也任由她胡闹?!

“你们啊。”中年男人笑得眼里放光:“你们留下来种地,一个半月后,鸭嘎嘎会来接你们。”

哐。

凌良辰失神间,摔碎了手里的碗。

“摔碎一个碗,扣一顿饭。”中年男人笑容仍旧憨厚,说出来的话却比昨晚的山风还冷:“你们伤还没好,不能用锄头,就用手去刨土吧。”

云栖芽带着凌砚淮回到进河街,又恢复了每日遛弯,帮着神婆算命的生活。

有她这个“贵人”活招牌,找神婆看相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临近州府的人慕名而来。

枇杷渐渐泛黄,樱桃也悄悄染上点点红意。

五月刚到,昨日还要穿厚衣的果州,今天就热得要穿夏裳。

云栖芽穿着浅绿轻纱裙,站在樱桃树下赶偷吃樱桃的麻雀,凌砚淮在树荫下打五禽戏。

一个多月过去,他已经把五禽戏打得很好,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仙气。

“寿安。”云栖芽仰头看着樱桃:“樱桃好像快要熟了。”

“明年我们也回果州看看。”凌砚淮收拳,走到云栖芽身边:“赶在樱桃成熟前回来。”

她看着樱桃,心里在感慨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听懂了她的不舍。

“从京城到果州不过千里,并不算天涯海角的距离。”凌砚淮选了一颗看起来比较红的樱桃放进嘴里。

酸。

“现在还很酸。”凌砚淮皱眉:“离成熟还有好几日。”

李大虎走进院子,就看到两个小年轻在霍霍没熟的樱桃,轻咳两声:“金竹竿,该给你施针了。”

“有劳李大夫。”凌砚淮对云栖芽笑了笑,才跟李大虎走进屋子。

“这是最后一次为你施针。”李大虎取出金针,对躺在床上的凌砚淮道:“你看着细皮嫩肉,倒是挺能忍,这么多天没喊过一次疼。”

给金竹竿施的这套针法比较特殊,按理说应该巨疼无比,但他从没听小伙子抱怨过。

“年轻人还是不懂。”李大虎把针扎在凌砚淮身上,看着疼得发白的脸:“这种时候,应该示弱示软,才更能让女孩子心软。你倒好,偏偏求我不要告诉鸭嘎嘎药浴跟针灸有多痛。”

“时刻担心着他人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凌砚淮偏头望向窗外,云栖芽这个时候会带荷露出门找神婆,不会在院子里玩。

“我的疼痛不会因为芽芽知道少一分,她的快乐却会因此减少。”凌砚淮唇角扬了扬:“这是一件极不划算的事。”

李大虎挑了挑眉,外面的麻雀叫叫喳喳,下人们在赶走这些想偷吃樱桃的麻雀:“老夫应该向你道谢,你带来的药,治好了附近好些人的疑难杂症。”

“那是李大夫您的功劳。”凌砚淮道:“您是晚辈的救命恩人,那些药材也属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