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离开 明年樱桃又会熟
“天这么热, 没几个人出来找我算命。”神婆摇着手里的扇子,躲在树下纳凉:“你不待在家里,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云栖芽把装甜饮的竹筒递给神婆,挤在她身边坐下:“李老头在给我未婚夫施针, 我出来走走。”
神婆对着云栖芽的脸摇着扇子:“金竹竿的身体现在调理得如何?”
“已经大好。”云栖芽笑:“以后想吃什么都不用忌口。”
“那我就放心了。”神婆看着云栖芽热得红扑扑的脸:“男人, 还是身体健硕点好。”
隔壁卖驱蚊包的大姐没什么生意, 也跟着凑过来:“鸭嘎嘎有福气, 找的未婚夫长得好看、有钱还大方, 听说你未婚夫家送来很多昂贵药材, 免费送给老李拿去给别人治病,是不是真的?”
“那倒也不是。”云栖芽道:“那些都是他治病用得上的药材,刚好有些剩余,才给了李老头。”
大姐从腰间解下两个驱蚊包, 分给云栖芽一个:“那也很了不起,都是花真金白银买的好东西。”
“你们在果州待了快两个月,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城?”她语气中有几分不舍:“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人生来来往往, 总有分别与团聚,上了年纪的她们早已经习惯。
“明年。”云栖芽道:“明年樱桃成熟前, 我就回来。”
神婆把装甜饮的竹筒放到地上:“从京城到果州需要花二十来日, 回去的路上, 多带一些驱蚊虫的药材。”
“好。”云栖芽没法告诉神婆婆, 她来回走的官道,普通人从京城到果州要花二十日,她只需要十余日。
四周没什么客人,大姐趁机给云栖芽分享了一些拿捏男人的小手段,等有人来找神婆算命,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姐。”荷露提着一串竹筒, 把买来的甜饮分给街坊们,在她耳边小声道:“公子针灸结束了,少爷派人请你回家。”
云栖芽起身跟神婆道别,带着荷露回家。
“妹,你回来了?”云洛青手里拿着一封信,满脸都是笑,见云栖芽跨过门槛,恨不能弓着腰去扶她。
“无事献殷勤。”云栖芽怀疑地看他:“哥,你想干什么?”
“你先进来。”云洛青把云栖芽拉进院子,关上院门后才道:“大伯给我们写的信,你快看看。”
云栖芽看完信,终于明白她哥为什么高兴成这样,原来是皇上给爹爹和他封了爵位。
男爵与子爵虽然品级不算高,但对爹爹跟她哥而言,是天降大喜。
“妹啊,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小瞧了神婆婆的本事,原来我们全家真靠你吃上了软饭。”云洛青心里美得很:“你先自己玩着,我去财神观,给财神上柱香。”
天大的好事,就这么掉到了他头上,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难怪大伯会特意让他陪着瑞宁王跟妹妹一起来果州求医,好处这不就来了?
“小姐。”荷露望着少爷洋溢着快乐的背影:“少爷好像快要高兴疯了。”
“不管他。”云栖芽装好信,仰头看着楼上,凌砚淮换了身素色长袍,倚在窗户边看她,清爽得像是一股凉风。
“寿安,我们出去转转?”云栖芽仰着头对他笑。
“好。”凌砚淮跟着笑,他大步跑下楼,伸手牵住云栖芽的手:“我们走。”
荷露偷偷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何时起,只要王爷出门,就爱牵着她家小姐的手,小姐好像也习惯了这种亲昵。
傍晚的进河街又渐渐热闹起来,纳凉的,散步的,遛孩子的,还有趁着凉爽在码头卸货的。
江风带着一股淡淡的江水味道,熟人遇到手牵手的云栖芽与凌砚淮,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关系比较亲近的街坊还趁机调侃几句。
凌砚淮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应他们,无论谁问他婚期,他都格外认真地回复一句“八月十五”。
然后又换来大家更加促狭的笑声。
“他们逗你玩呢。”云栖芽在他耳边小声道:“整条街还有谁不知道我们大婚的日子?”
“嗯,我知道。”凌砚淮笑得很开心:“那也没关系。”
因为每回答一次这种问题,他都会高兴一次。
在这里,他最亮眼的身份是芽芽的未婚夫,是金竹竿,是芽芽的天定良缘。
他们只要看到芽芽,就会想到他。
离了这里,还有谁会把他跟芽芽看做密不可分的一体?
太阳东升西落,果州一天比一天炎热,云栖芽守了好几天的樱桃也熟了。
“你的脉象已与正常人无异,不用再喝药。”李大虎给凌砚淮把完脉,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你已经痊愈了。”
“多谢李大夫。”凌砚淮站起身,给李大虎行晚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