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寒 怎么有人能抠成这样?(第3/3页)

他朝对方拱了拱手,可对方仅仅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崔刺史垂下手,面上不见喜怒。

年轻人总是要傲慢一些的。

桌上的茶冒着热气,请客的主人已经先行离开。

五千两的茶啊。

崔刺史喝了一口茶:“噗!”

又苦又涩,他从未喝过如此恶心的茶。

温氏女买的是茶楼里最便宜的茶吗?!

怎么会有人能抠成这样?!

“凌寿安,我们发财啦!”云栖芽爬进小伙伴的马车,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把刚到手的银票拍到桌上:“五千两!”

整整五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

“你一张,我一张。”云栖芽分了两张给小伙伴,多的那张她不动声色揣进自己兜里:“我答应崔刺史以后见到他儿子装作不认识,所以多的这张归我。”

“这些也都归你。”凌砚淮把自己面前的银票推到云栖芽面前:“他给你的赔礼,就该是你的。”

“他哪是给我,是想借我的手,讨好你这个皇室子弟。”云栖芽把银票塞小伙伴怀里:“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芽芽多拿一千两银子,可以与崔辞形同陌路。

可她却愿意分给他两千两。

孰轻孰重,已经不言而喻。

见凌寿安捧着银票扬起了嘴角,云栖芽摸了摸自己荷包。

看吧,赚钱这种事,大家都开心。

但是崔刺史一点都不开心。

他捂着空空如也的荷包回到家,去主院陪父亲说话。

崔老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眼睛却仍旧明亮有神。

“父亲,朝中调令迟迟不下,娴儿的婚事也悬而未定。”崔刺史给崔老捧了一盏茶:“儿子该怎么办?”

“一切都听圣上的意思。”崔老接过茶尝了一口:“你急有什么用?”

“老爷!”一位下人匆匆进来,神情有些慌乱:“朝中传来消息,由原礼部左侍郎升任为礼部尚书。”

“什么?”崔刺史捂着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心疼刚赔出去的五千两银子,还是该心疼自己无缘尚书之位。

“你究竟犯了什么事,让陛下如此不给你颜面?”崔老看着面色铁青的儿子:“今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崔刺史把云伯言弹劾他的事告诉了崔老。

“不对。”崔老摇头:“朝中任命绝非儿戏,就算云伯言上午弹劾你,陛下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主意。”

陛下往日对他极为优容,如果不想让他的儿子做尚书,至少也会赏些东西到崔家,来安他的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降恩给云家,让他们崔家陷入尴尬的境地。

“老爷!”

“宫中来了旨意,召老爷您到宫中觐见!”

崔老问传话之人:“陛下可有宣召我?”

“回老太爷,宫中来使说,陛下只召见老爷一人。”

崔老叹息一声。

麻烦了。

崔刺史忐忑不安地乘坐马车进宫,他进宫门的时候,刚好碰见云伯言的马车出来。

两辆马车交汇而过,即使云家马车已经走远,崔刺史仍能看到送行的太监,站在宫门后对云家马车笑得殷勤。

他下了马车,引路太监沉默不语,他心里越发不安。

老郡王从御书房出来,与崔刺史迎面碰上。

“循郡王。”崔刺史向老郡王行礼:“您老安。”

“你……”循郡王怜悯地瞅他一眼,看在崔老的份上提醒了他一句:“瑞宁王刚刚回宫,此刻正在御书房。”

崔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敢纵容小厮对大殿下和大殿下的心上人无礼。

别人柿子挑软的捏,他家不一样,就爱往刀口上撞。

知道陛下癫瘟发作的时候,有多可怕吗?

瑞宁王?

崔刺史更加迷惑,难道郡王爷这是在暗示他,可以向瑞宁王求情?

可他又不认识瑞宁王。

“多谢郡王爷告知。”崔刺史觉得对方眼神有些奇怪,但是此刻他已经无暇多顾。

待他被宣进殿内,看清坐在皇上左下首之人的容貌后,眼睛瞪大,这不是几个时辰前,站在茶楼下等温氏女的那位 宗室子弟吗?

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天杀的温氏女,拿了他五千两银子,怎么也不告诉他,这位就是瑞宁王?!

真是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