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寒 怎么有人能抠成这样?(第2/3页)

云伯言知道帝王的忌讳,他也没把握能在皇上面前隐瞒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所以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并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崔家小厮胆敢如此无礼?”皇帝听完事情经过,果真没有责怪云伯言:“云爱卿的小侄女朕见过,灵动知礼,皇后十分喜爱她。”

他好大儿喜欢的姑娘,自然是千好万好,不好的肯定是崔家小厮。

“云爱卿膝下仅有这么一个侄女,不忍侄女受人欺负也是人之常情,朕很能理解爱卿对晚辈的一腔爱护之情。”

虽然知道帝王并不喜欢毫无软肋的臣下,但云伯言还是觉得,今天陛下过于善解人意了。

“朕的长子性格温和,待人体贴,可惜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皇帝叹息一声:“他若是在外面被人无礼怠慢,朕只怕比爱卿还要愤怒。”

云伯言沉默。

用性格温和,待人体贴来形容大殿下,真的合适吗?

不过想到陛下只要涉及大殿下,就容易情绪不稳定的毛病,云伯言还是接下了这个话头:“大殿下身份尊贵,自是无人敢对他无礼。”

“等等。”皇帝打断他的话:“你是说昨天下午,崔家的人对云姑娘跟她朋友无礼?”

“是的,陛下。”

皇帝突然想起来,昨天下午跟云姑娘在一起的那位“朋友”,应该就是他的淮儿。

天杀的崔家,不仅对他未来儿媳无礼,还敢对他的崽无礼?!

“云爱卿,你做了三年礼部左侍郎,对礼部事宜早已烂熟于心,礼部尚书的重任,由你来承担,朕才能放心啊。”

对他儿子儿媳无礼,还想做尚书?

呸!

门都没有!

啊?!

我吗?

云伯言满脸茫然,他是来请罪的,不是来领赏的,陛下怎么拿起馅饼就往他身上猛砸呢?

“啊切!”崔刺史坐在马车里,连打好几个喷嚏,后背莫名打了个寒颤。

坐在马车里冷静下来以后,他开始后悔自己方才朝堂上的表现。

他怎么就让云伯言占了上风?

云家虽然简在帝心,但他崔家也不差,他何需惧怕云家?

越想越气,他掀开帘子,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心里更怄了。

京城这么大,为何偏偏看见她?

虽然崔刺史看到云栖芽心情很糟糕,但云栖芽看到崔刺史还是挺开心的。

“崔大人。”云栖芽见崔刺史走下马车朝自己走来,对他友好一笑:“您要喝茶吗,晚辈请客。”

“温姑娘的茶,崔某喝不起。”上次在麟州,就是因为喝了她一杯茶,气得他当场掏出一万两银票让她离开麟州。

“哎呀,大人何出此言?”云栖芽热情相邀,崔刺史顾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还是跟云栖芽走进了茶楼。

崔刺史有心打听昨日那位宗室子弟的身份,可这个商户女仿佛听不懂似的,顾左右而言他。

“温姑娘。”崔刺史没了耐心:“家中仆人无礼,本官已经责罚,也请温姑娘看在往日交情份上,原谅昨日的事情。”

“崔大人,晚辈一介女子,哪里敢责怪贵府的下人。”云栖芽捂着心口叹息:“我命如浮萍,崔家如青山,青山微风起,浮萍无所依。大人,您这又是何必?”

又来了!

又是那熟悉的腔调。

崔刺史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温姑娘,崔某是真心向你致歉。”

“崔大人言重。”云栖芽张开五指,在空中晃了一下:“您是位慈爱的长者,晚辈哪敢接受您的道歉。”

崔刺史抖着手,把腰间荷包取了下来:“姑娘年幼,不能受到惊吓,这些是崔某给姑娘的压惊费。”

“长者赐,不敢辞。”云栖芽笑得见牙不见眼:“崔伯父如此厚爱,晚辈笑纳了。”

她手指一勾,荷包里的银票到了她的掌心,荷包还留在原处。

谁是你伯父呢?

崔刺史心里憋屈,可他还是要把这口气忍下来。

他怕宗室子弟受温氏女蛊惑,影响他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

温氏女身份虽不高,但招男人的喜欢。

“担不得温姑娘一声伯父。”崔刺史道:“犬子性格沉闷,为了避免他惹姑娘不开心,还请姑娘以后见到他,把他当做陌生人。”

“请崔大人放心。”云栖芽拿着这叠价值五千两的银票:“自麟州一别,我已与令郎形同陌路。”

“芽芽。”楼下传来小伙伴的声音。

云栖芽从窗户边探出脑袋,朝楼下站在马车旁的凌寿安挥手:“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崔刺史借机望去,这就是与温氏女交好的宗室子弟?

对方身着锦衣,但身上并没有能够彰显身份的令牌或是配饰,他看不出此人在皇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