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秋后算账(第2/3页)
“阿赞,你不高兴了?”她悄声问。
赞云的手一顿,问:“谁说我不高兴了?”
“我知道,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赞云的手停着不动了,安颐觉得他好像呼吸都停了,身体肌肉紧绷,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想知道?”
“嗯。”
“要听实话?”
这下换安颐呼吸一滞,他的语气让她身体紧张起来,“你说”。
“一个山头不能同时出现两只公老虎,知道吗?如果有一只公虎闯进别人的山头,它要么被咬穿撕碎要么头破血流地逃走,你问我为什么不高兴,你说呢?”
他突然把安颐从他身上掀下来,按着安颐的脖颈,低头在她耳边说:“这是我家,他和我的女人站在一起,站在我的位置上,指使着她,从我进门看见你们并排站在水池前那一刻开始,我就想撕了他,把他扔出去。你跟他一起说说笑笑,和他一起做饭,这些是和我一起做的,你和他一起做,那我算什么?谁都能替代我?我说过,我不能忍受你看着别人笑,跟别人做我们做过的事,如果有人把手放你身上,安颐,我一定不会只是看着。”
安颐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颊,他仿佛受了委屈把脸贴在安颐的脸上,轻声说:“我说过我一根筋,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了,你自己愿意的,我的女人就得一辈子和我在一块儿,我不容许别人惦记,也不许你一会儿一个主意。我不睡别人的女人也不会让别人动我的女人。”
安颐摸着他的脑袋,说:“我们只是朋友,你要是觉得不高兴,下次我注意点。”
“他当着我的面把你指使得团团转,这个那个,我平常连根手指都不舍得让你动,他倒舍得得很,要不是看你乐意得很,我早说话了,一时一刻都忍不了,谁也不能在我面前指使你。那么烫的盘子让你端,你那细皮嫩肉的手能端这个?你倒是能忍。”
“阿赞,你保护欲过度了,总觉得我什么都干不了,我没那么脆弱。”
“你干得了是一回事,我心里不放心是一回事,这是雄性动物的本能。看你躺床上蜷缩成一团我都心疼,我绷紧皮看着你一点不敢有闪失,恨不得把你含嘴里,让他来祸害不心疼?你老实点让我省点心。”
安颐说好。
这天下午赞云去楼上干活的时候,安颐在二楼客厅坐着用笔记本看电影,看得两眼泪汪汪抽了两张纸擦眼泪,往垃圾桶里扔纸的时候瞄见里面的东西,心突然塌了一块。
那是一束花,小雏菊之类的,花朵小小的,五颜六色。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带回来的,又什么时候扔进垃圾桶里的。
那是赞云的委屈。
她把电脑放一边,俯身把那把野花捡起来,把它们攒整齐,那花茎长长短短,一看就是随手掐的,她把它们插在一个啤酒瓶里,五颜六色的花插在草绿色的酒瓶里别有一番质朴的野趣。
这是赞云送她的第一把花,她很高兴。
她能原谅他的不开心。
“你不是欠他很多顿饭,早就迫不及待约好了?人家还说要让你去他家,他给你做饭呢,他做的红烧肉多好吃啊,你要胃口大开吃它个五六七八块,我做的尝个一两块就说饱了。”
“胡说,没有这样的事。那我就反悔不请他了,说我男朋友不高兴,反正他今天已经知道咱们的关系了。”
“你说到做到?”
“嗯,那有什么做不到的。赞云,你今天送我的花为什么扔了?”
“谁说我送你花了?那是我在乡下搬菜的时候薅下来的野草不小心带回了家,不扔垃圾桶里扔哪儿?”
安颐笑起来,笑得胸膛微微起伏着。
“笑什么?”赞云掐了她胸口一把,惹得她扭着身体躲。
“我很喜欢,阿赞。”她贴在赞云的耳朵根上说。
赞云不吭声了,心化成一滩水,她有紧箍咒可以治他,也有糖给他吃,他的喜怒哀乐是他亲手交到她手里的。
“你什么时候拿进来的,你进门的时候我没看见啊?”安颐问。
“本来拿手里的,看见你们两个站在一块儿说说笑笑,我就藏在衣服里了。”
“我要是没有发现,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了?”
“嗯,你又不稀罕,野花哪有玫瑰好。”
“什么花都不要紧,只要是你送的就比别人的花都好。”
赞云突然起身压着安颐的脖子,喘气声咻咻地,他俯身咬安颐的脸颊,恶狠狠地说:“你别耍我,什么都敢往外说,我真信了,将来你要是反悔了得先弄死我。”
安颐扶着他的脑袋,温柔地亲他,像海浪轻轻地拂过岸边的礁石。
那礁石却不满足,渴望着巨浪的拍打,他撬开安颐的嘴巴,龙卷风似的袭击她的嘴,吮吸着她的舌头,安颐一下就被他吞没,她觉得自己化成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