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会不会有了

安颐在网上的副业渐渐有了起色,她发了一些免费点评琴艺的视频后,有很多人来找她,人的技能是根本藏不住的。

她尽量把课安排在上午赞云不在的时候,过了没多久,就实在排不开了,她心一狠把课排到了十二点后,等她上完课已经一点多了。

赞云往她手机上打了好几个电话,显然她事前给他发的信息说有点事要出去下,没起到什么作用。

她关好小明星的大门,火急火燎地骑着电动车赶回家里,正在门口停车呢,看见赞云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她,脸色不好看,目光却是温暖的,她一点不怕。

她把头盔放回车篮子里,冲他笑,颠着步子跑到他跟前,双手兜着他脖子就往他身上挂。

赞云原来想绷着脸的,见她面色通红,脸上汗滋滋地,没忍住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想绷着脸也绷不住了,轻声问她:“干嘛去了,非得大中午地跑出去?”

原来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安颐便把上课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掐着安颐的腰把她抱起来,抱着她往屋后头走,说:“瞒着我干什么?吓得我在家里坐立不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见你就躁得慌,喜欢瞎操心。你要上课,又没有不让你去,好好跟我说,把时间安排好,干嘛把午饭都耽误了?要么回来把饭吃完,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定定心心地上课,要么我送饭过去给你,不能耽误吃饭。”

安颐说行,没有不答应的。

她兴高采烈地说:“我现在多少也有一份收入,交点伙食费给你吧,分担下开支。”

赞云把她往楼上带,点头说:“多牛逼,我自己的女人还要交伙食费,你可真给我面子。你真是现代女性的楷模,要不要给你发个奖状?”

安颐咯咯笑起来,赞云说话有种另辟蹊径的幽默感,总是让她想笑。

“笑吧,下回再说这样的话,我让你哭,寒碜谁呢?”

他把安颐扔进卧室的卫生间让她洗澡,自己下去准备饭菜去了。

安颐洗完澡出来,头发也没吹,只拿毛巾拧了几下,没走几步就开始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急着去吃饭,饿得肚皮像张纸一样薄了,管不了别的。

二楼的门敞着,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赞云的说话声,是那种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不想被人听见,她本能地止住了脚步,侧耳一听,赞云在说:“我大概还缺三四十万,不是现在用,年底用,到时候给我就行,但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一定可以还,你得安排闲置的钱……”

安颐听清了他在说什么,突然觉得胸口被人打了一拳,闷闷地难受。

她迅速扭身往房间里走,不敢让人知道她听见了,她打开吹风机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觉得有人捏住了她的心脏。

她拖累了他。

他本来活得安稳富足,有不小的积蓄,有地皮有门面,有稳定的收入,如今要为她低头,放下自尊,被她拖入朝不保夕里,愧疚吞没了她,一种久违的痛苦包围着她。

她几乎要忘了现实,夏日的暖风把她吹醉了。

赞云突然从门口进来,出声喊她,“干嘛呢,拿着吹风机吹地?魂丢了?”

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帮她吹起头发,他的手撩起她的发丝,小心翼翼,发根的拨动带动她脑袋里的神经,她觉得眼眶发热,喉头发酸,想要哭一场。

赞云啊。

她扭头投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颈,把发酸的眼睛藏在他的脖颈间。

赞云说她:“别动,老实点,头发还没吹完呢。”

安颐瓮声瓮气地说:“不吹了。”

赞云没办法,放下吹风机,说:“不吹就不吹了,谁家的囡这么任性。”

他拨了拨安颐的头发,稀奇地说:“我原来都没仔细看过,新长出来的头发果然是卷的,原来还是只卷毛狗。”

安颐头埋着不动一下,也不说话,这可不是她平日里的风格。

赞云扛着她往楼下走,问她:“累着了?”想了想说,“你身体吃不消就别接那么多的课,咱们也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安颐摇头。

她柔软的头发蹭着赞云的皮肤,带来一阵瘙痒,让他身上几乎要起鸡皮疙瘩,她挠的哪里是他的皮肤,分明是他的心窝,他双手一紧,把她紧紧搂着。

“你不是也那么辛苦工作,一刻都不停?”安颐轻声反问他。

“你跟我不一样,我是男人,累一点不算什么,你不行,再说,我是你爷们应当帮你撑起一片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两人进了厨房,饭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赞云让安颐在椅子上坐下,安颐扒着他不放,他没奈何,拉出一把椅子,抱着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