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你还有力气说话(第2/3页)

他跟他们一样都是朋友,牛X。

她看见赞云额角有一根筋在跳,她看着那突突的节奏莫名有点心慌,好像听见了雷声阵阵,山雨欲来,又不知道为什么。

赞云下巴一抬,指指她桌子上摆的那一瓶粉色的花,说:“道南那个如果再送一把花来,还有瓶子插吗?要不要我提供几个瓶子给你?”

安颐彻底恼了,她抿着嘴角不说话,瞪着赞云看了一会,猛地起身缩回房间里,一把抓起瓶子里刚插好的花把它们拽出来,那花刺扎进她的皮肤里,带来一阵刺痛,花枝上带出水滴,滴滴答答落在桌子上。

她拿起一支花就往对面的人身上扔,赞云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嘛,本能地身体一闪躲开了,等看清她要干嘛,他也不躲了,任她往他身上扔,那东西落在身上不痛不痒的,倒是她的脸憋红了。

这花扔得越多,安颐的火就烧得越旺,赞云的火就熄了下去。

他看着散了一地的玫瑰花,说:“你扔它干嘛,好好的,看着解个闷不是挺好。”

“你管不着,我愿意扔就扔了,反正别人还会给我送,花店不卖花了,就让他们去山上给我摘野花来,山上现在开满杜鹃,我让他们一天给我摘一把来。”

赞云的额角青筋又开始跳,他咬了咬后槽牙。

安颐又说,“也不麻烦借你家的路,我让他们交给楼下看门的工作人员,他们每天会给我拿上来。”

两人斗鸡一样,脖子上的毛根根竖起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

安颐是个好胜的性子,她又添了一把火,“既然你不想跟我说话,那就算了,我本来缺点东西想找你帮忙,我找工作人员去。”

她作势要把身体缩回来,听见赞云立刻接口问她:“要什么东西?”

她站直身体,正要说话,又听见他说:“怎么不找你今天的‘朋友’给你送,那么体贴,连花都想到了,恨不得把超市给你搬来,还能缺了你的东西。”

安颐剜他一眼,抬手把窗户关上,把窗帘刷地一声拉上,自己站在窗前喘粗气。

她喘了几下,听见赞云在外面问,“是不是第三排货架上的东西?”

安颐干脆地拒绝了他,“不要你的,我现在就给我朋友打电话,让他给我送来”,她的声音里有负气的硬邦邦。

她一转身倒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没一会儿,听见赞云的声音在外面低声说:“过来拿东西”,他的声音里有装腔作势的生硬,她听出了他的别扭,她心里的坚冰像春天的河水有了一丝丝的松动。

她起身把窗帘拉开,斜眼看他,说:“我不要了,这里也提供的,还免费,省得我花钱,我让我朋友送来也行。”

赞云看她那样子,不跟她废话,二话没说,手臂一扬,把手里的塑料袋扔进了安颐的房间里,那袋子“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安颐的视线震惊地追随着那袋子落在地上,然后又转回到赞云身上,这个人实在是野蛮得很,行事让人措手不及。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你的钱了?”赞云问。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提醒安颐了,她拿过桌上的手机,噼里啪啦按了几下,那架势好像要把手机键盘戳出洞来,按完了把屏幕对着他晃了晃,说:“记得收钱”。

赞云眯起眼睛,两条浓眉跟蚕蛹似的蹙在一起,阴恻恻问:“跟我算那么清楚,刚刚怎么没见你跟人家算清楚?两袋东西收得眉开眼笑,我的东西不能收?我这个朋友和那个朋友不一样?”

对,就是不一样,她心里明镜似得,她从来不会跟他们生气,不会跟他们无理也要找出三分理来,在他们跟前,她是成熟落落大方的人,唯独在他面前不是,但她绝不会让他知道,她要脸。

安颐不跟他废话,“刷”地把窗帘拉上,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弯腰把地上的塑料袋捡起来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她心里有一个地方突然塌下去一块。

那里面放的几包东西和她上次买的一模一样,牌子,材质,长度,分毫不差,甚至还有一包上次没有的安心裤,她恍惚间觉得是自己去买来的,就是她让别人去买讲也要讲好久才能讲清楚,不花点心思根本就记不住这么多细节,东西被整整齐齐地放在袋子里,这袋子里装的是一个男人粗狂心思里的细致。

她像被一只猛虎的爪子温柔地抚摸了一下。

这个混蛋。

他做事情从来都是照着人心最柔软的的地方来最凶狠的一爪子,让人毫无招架的余地。

他从一开始就和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把袋子放在一旁,迟疑了一下,心里乱糟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