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气……吐血了? 一场鸿门宴(第5/6页)
谢水杉学着朱鹮刚才拍桌子的模样,拍了一把朱鹮的交椅扶手,声色俱厉:“你还不赶紧去找医官?”
江逸:“……”
朱鹮:“……”
江逸飞快地和朱鹮对视了一眼,而后立刻朝着门口跑,口中念着:“奴婢这就去命人将尚药局的医官们再抬回来!”
谢水杉这才转身准备出去,但是听着朱鹮又咳起来。
她没回头,只快速道:“以后不跟你抢床了,赶紧回床上歇着吧。”别咳死了。
咳死了肯定也不是她的原因。
谢水杉说完便大步迈向了太极殿的门口。
朱鹮又咳了几声,在她身后抬起眼,眼神之中稠密的阴暗与算计,凶狠与狼戾,在触及了殿门打开骤然射入殿内的阳光时,被猛地刺到了。
他立刻闭上眼。
嘴角是微微扭曲的弧度。
这谢氏女好话歹话,威逼利诱,坑骗怂恿都不听,转变态度,竟是因为见他咳血……心软?
江逸假模假式喊完,见“失心疯”总算出了太极殿,跑回来命人道:“快,抬着陛下去床上歇息。”
“再去外面铲两盆雪来用炭火烤着!”
“彩霞,给陛下拧个湿帕子过来,用温水!”
方才尚药局的医官,说陛下是因为冬日炭火太过燥热,导致鼻腔干燥,被一刺激,就血气上行,冲破了鼻腔内的细小血络。
再一咳,这不就血呛到了喉咙,好似吐了血。
实则吐出去,再化上几盆雪,湿帕子敷一敷口鼻,很快就好了。
那谢氏的疯女人,还以为陛下被她气吐血了。
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朱鹮用婢女递过来的湿帕子捂着口鼻,被抬着去床榻上。
他本能抗拒,这床铺他看一眼都觉得无法忍受,尤其是看到了那柄白玉如意,想到这玩意贴着他的肌肤冰凉的触感,更是忍无可忍。
这床他根本不想要了,动了动唇,想让人拖出去劈烂了,烧成灰扬了。
可是冬日又无法定制出一模一样的床垫。
睡在其他地方他根本无法入睡。
朱鹮只得捏着鼻子忍了,不去回忆这上面睡过谁,发生过什么。
只在上床之后,亲自捞过床头的白玉如意,扔在地上,摔成了八段。
殿外八人抬的腰舆起架离开,谢水杉没听到屋子里的响声,但似有所感一般,掀开重帘回头看了一眼。
她靠着腰舆,有点坐不直,身上一直出冷汗,她的状态有了好转,却到底还是浑身无力。
在她的世界,情绪低谷期的时候,集团里就算出现了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人敢把她给拉起来做事。
到了这里,她病着,竟然还得替一只小鸟儿到处应酬,赴什么家宴。
谢水杉抿了抿被“鸟”啄破的嘴唇,疼得嘶了一声。
心里不由得想起她先前把朱鹮裹进被窝之后,朱鹮诸多过于生涩的反应。
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瘫了也才三年,他总不至于连女人都没碰过吧?
剧情里好像没有什么朱鹮的感情戏?
经典的反派会喜欢女主的剧情也没有,朱鹮每一世逮住女主,杀女主都跟杀猪一样痛快。
想到朱鹮被啃两口,就反应激烈得很,还气得吐血。
谢水杉手指头戳了戳帽子边沿的一根没有塞进去的碎发,有些可乐地想,朱鹮脆皮成这样,先前的那些毁灭的世界之中的穿越者,据系统说把所有的路都试过了,拼尽全力都没能战胜朱鹮这个灭世大魔王。
朱鹮这样的人,确实不需要什么救赎,什么温暖,也不用搞什么攻心,刺杀的。
他们都走错了路。
朱鹮性子绵软,身体不好,多亲几口气一气不就直接气死了吗?
他有那么难杀吗……
谢水杉额头还是痒痒,她索性把那一根还是没能塞好的漏网之鱼发丝给扯断了。
掐着自己的头发玩,她顺着腰舆垂落的重帘,看到了外面今日阳光明媚,但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晴日飘起了雪来。
细小的雪花儿顺着谢水杉拨开一些的重帘钻进来,带着沁凉的气息。
凉气让她精神一些,谢水杉就把重帘缝隙,又掀得大一些。
探过了身子,伸长脖子,眯着眼朝外头看。
看着看着,谢水杉就觉出了点不对。
蓬莱宫方向和长乐宫相同,后宫女眷们居住的宫殿群,都要过一道内侍把守的承恩门。
这条通向承恩门的路,谢水杉坐着腰舆走过两回。
虽然都是夜晚,但是皇宫之中,夜晚的守卫应该比白天更加森严才对。
这一次青天白日的,谢水杉发现,这条路沿途的侍卫,增加了一倍不止。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更多的隐藏在宫道的转角,以及空置的宫殿墙壁后面,谢水杉循着日头斜照的影子,看到了那些藏起来的人投在地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