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气……吐血了? 一场鸿门宴(第6/6页)
数量实在过多。
而且平素这条路上值守的侍卫,手中多持漆枪,或者腰配长刀。
此刻两侧密集的侍卫身上除了漆枪和长刀,身上多了背在身后的弓,和斜放在小腿边上的箭箙。
腰舆速度不算慢,因为只是朝见太后参加家宴,帝王仪仗只启半仗,并无鼓吹,也无大的旗幡。
腰舆侧旁跟着腰系金带,腰悬千牛刀的紫袍侍卫一人,应当是本次仪仗的押队将军。
另有绯袍银带持漆枪的侍卫分护腰舆两侧,一路绵延随行,到宫道尽头。
两个手持铜铃的内侍打头,其后跟着手持拂尘的内侍与宫女若干,亦是分列两队。
走过一段路,手持铜铃的内侍便晃动铜铃,令宫内行走的内侍宫女回避,以免冲撞圣架。
谢水杉最开始觉得,这条路上多出来的那些侍卫,是用于帝王出行的外围警戒。
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前两次谢水杉深夜行走这条路,也是“皇帝”,并没有这种阵仗。
直到她被一路抬到了即将进入后妃居所的承恩门处,发现有人在承恩门前争执。
一个身披明光铠的武将,被一群守在承恩门处的内侍卸了武器,给架在了承恩门处,正在悬空蹬地,手足乱挥。
“一群阉贼!放开本将!你们知道本将是谁吗?!你们疯了敢拦我,本将是奉太后娘娘的太后敕令,向太后娘娘禀报十六卫的人反……唔唔唔!”
铠甲男子叫嚣的话,很快被破布堵回了喉咙。
这群身着绢甲的内侍手脚也是真的利落,将人嘴堵上不说,谢水杉的腰舆到了承恩门前的时候,身穿明光铠的武将已经被捆成了粽子,按在了地上,连弹动一下都不能了。
并且被挡在了那群跪地向御驾行礼的内侍身后,谢水杉要不是方才远远地被那明光铠给晃了眼睛,听到了争执声,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腰舆稳稳当当抬入承恩门,进入宫妃居住的宫殿群。
谢水杉并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问一问身边随行的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感兴趣。
但不妨碍她在这一路上,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小红鸟恐怕要搞事情。
谢水杉搜索脑海之中的剧情,没有找到对应事件参考。
谢水杉在蓬莱宫的门前下了腰舆,内侍高声唱跸“皇上驾到”之后,谢水杉迈过侍婢们跪迎的前庭,进入了金楼玉殿,恢宏雕梁的蓬莱宫。
此刻外面尚且艳阳高照,但蓬莱宫门窗紧闭,窗纸厚重阻隔风雪,也阻隔天光,殿内奢靡地点着数不清的宫灯。
谢水杉今日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袍,外罩一件朱鹮的狐青裘,一进蓬莱宫内殿,先将身上的狐裘解下。
宴席桌案设立在殿内几具镶嵌着白玉,雕刻着花鸟山水的金丝楠木屏风后,谢水杉没能一眼看到今日这场太后三催四请皇帝来赴的家宴,此刻是何情状。
她站在这里,只闻殿内琵琶婉转,羯鼓铿锵,显然宴席早早开始,随着她的到来,已到高潮。
谢水杉任由内侍给她整理衣冠,不急着去窥探席间,她还没想好要替朱鹮用何种态度面对太后,以及用何种态度,面对她占据这身份的亲生老娘。
正在此时,身后的殿门重重关闭,即刻有一行身着绢甲的内侍,从两侧偏殿冲出来,大逆不道地将谢水杉给围住了。
“大胆!”
给谢水杉整理衣冠的随行内侍大喝一声,却很快,被绢甲内侍给制服,堵着嘴拖了下去。
谢水杉镇定自若环视一圈,围着她的绢甲内侍,倒是没有上前试图挟制她。
只将她带来的人都给拖走了。
谢水杉长眉一挑。
明白过来了,小红鸟今日使尽浑身解数让她来赴的,是一场鸿门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