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气……吐血了? 一场鸿门宴(第3/6页)

朱鹮看着她醒了,也是双眼空洞涣散的模样,难以思议地想,谢氏女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她既然已经病成这样,谢氏为什么还要把她往宫里送?

谢水杉面容苍白地靠在一个宫女身上,潮湿的长发垂落鬓边。

峰挺的鼻梁在她侧脸扫下晦昧的阴影,她面色和朱鹮的青白不相上下,尤其是嘴上的红肿,亦是如出一辙。

朱鹮看到那破损的唇角,却好似眼眶被捅了一刀一般,迅速挪开眼睛,整个人戾气重得堪比再世恶鬼。

他让人把他抬到长榻那边去,不再看了。

但心中埋下了难解疑虑,谢氏若是知道送入宫中的谢氏女已经“病入膏肓”,发作之时理智全无,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让她发疯病搅乱局势,还是发疯病将他刺杀?

反之,若是谢氏不知道此女病症严重至此。

那么这谢氏女自进宫以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诸多举动,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她根本不想为谢氏所用?

朱鹮的思绪朝着一个从未设想过的方向滑去——她是自愿进宫,为家族谋利益,还是被逼迫进宫,无从选择?

不过朱鹮很快遏制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是自愿还是不自愿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姓谢,身体里流淌着东州谢氏的血液。

那么生死,就由不得她自己。

朱鹮满心霜冷,视线看向江逸。

江逸顿时心领神会,上前对着朱鹮轻声道:“陛下,我们的人还在待命,太后的蓬莱宫之中,也没有异样。据殷开的人来报,太后半个时辰前,着人去梨园之中召了乐工和伶人到蓬莱宫,正在拉着元培春看歌舞,许是要留元培春在蓬莱宫用晚膳呢。”

朱鹮闻言哂笑一声,说道:“钱蝉在等。她可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她着人去麟德殿叫了‘皇帝’几次了?”

江逸道:“四次。”

正这时,江逸身边的高瘦少监来报:“陛下,铍针治疗结束了,谢姑娘彻底清醒了。如今正坐着喝参茶。”

“尚药局各位医官,都等着陛下指示。”

朱鹮命人将他又抬回到床边去了,看到谢氏女虽然面色依旧不太好,靠坐在床头,但是闻声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相对,谢氏女还对他极不庄重地挑了下眉。

朱鹮下意识攥紧交椅的扶手,她确实是清醒了。

朱鹮命江逸将尚药局的医官都送走。

而后命人将交椅抬到了床边,冷眼看着谢氏女,也没耐心跟她绕弯子了。

直接说道:“朕命人送你去蓬莱宫,替朕出席家宴。你若不依,朕保证,谢氏全族,活不过明年夏末。”

朱鹮声音低缓冰冷,好似攀爬肢体而上的毒蛇。

彻底露出了尖利毒牙:“你也不希望你的母亲兄姐,像你父亲一样,死不见尸,连马革裹尸都是妄想吧?”

谢水杉喝了参茶,而后漱口。又在婢女的伺候之下,简单洗漱。

她确实精神了不少,甚至还有点饿了。

这古代的御医当真有些本事,她的情绪低谷期都能给活生生折腾精神。

只不过身上有些发抖,这种感觉谢水杉熟悉,是那种药物过量之后,口舌喉咙透着苦涩,伴随着冷汗的战栗。

她的抗药性经过训练,一直都很好,想是朱鹮为了让她好转,给她下了猛药。

朱鹮的威胁,谢水杉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神色一言难尽地看着朱鹮,心中第八百次不解,朱鹮为何还不杀她?

她方才若不是亲自验证了一番朱鹮废到了底,不能成事,她是不会客气的。

但是对一个男子来说,尤其是一个皇帝,不能成事更是禁忌死穴,被她那般……

如此奇耻大辱,他还留着她做什么?

过年吗?

不光不杀她,还给她这么大费周章地治病。

虽然是想让她替他出面行走,但她不答应,他又能怎么样?

谢水杉不曾想,朱鹮性情如此外强中干,绵软无度。

她第一万次发出疑问,他到底是怎么灭世二十五次的?

“你去是不去?”

朱鹮见她不听威胁,竟还敢当着他的面走神,气急一拍身侧桌案,茶杯蹦到地上,“砰”地摔了个粉碎。

谢水杉靠着床头,手摸着床头木雕摩挲,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杀呗……”

“等明年夏末干什么?你不是养着刺客,随心所欲戕杀朝臣吗?”

“都杀了,把满朝文武不听话的杀干净。这崇文国就是你的一言堂。”

灭世的剧情里面朱鹮每一世都是这么干的。

谢水杉拉家常一样,笑得特别招人恨:“世族可能麻烦了些,但是我教你怎么杀,你按照他们九族的族谱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