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2页)
曲衡亭说:“他的脾气温和,便是厌恶至极也不曾过多理会林姨娘。我的二表弟性子暴烈,倒是常常让她下不来台,也常针对她所生的庶子。”
宋秋余闻言更加觉得奇怪:“按理说不该啊……”
曲衡亭不解地看向宋秋余。
宋秋余陷入沉思之中,并未注意到曲衡亭询问的目光。
【老二跟林姨娘这么不对付,就他这个臭脾气,就算为了国公府的颜面,也不应该帮林姨娘遮掩。】
宋秋余这么一说,曲衡亭跟着沉默了。
确实。
赵恪性子冲动,且无很深的城府。自果儿死后,他完全无心搭理林姨娘,常闷在房间独自饮酒。
【朗月跟彩云会不会看到什么?】
曲衡亭下意识开口问:“朗月跟彩云会看到什么?”
宋秋余笑道:“你与我想到一块了!既然凶手给果儿换了衣服,那便说明他曾去过果儿的房中,朗月与彩云或许会看到什么。”
曲衡亭有些羞赧,他没跟宋秋余想到一块,他是在问宋秋余。
宋秋余既已回答他的疑惑,曲衡亭没再解释。
宋秋余将朗月、彩云叫了过来,问她们果儿遇害前林姨娘的人去过果儿房间没。
朗月摇了摇头:“林姨娘养了一条狗,前年的时候险些咬到果儿。从那以后,林姨娘房中的人我们都仔细留心着,不会叫她房里的人有机会靠近小少爷。”
宋秋余又问:“那有无其他可疑之人?”
朗月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小少爷的贴身之物都由我们几个亲自打理,不会轻易让外人过手。”
见一旁的彩云低着头,眉头皱起,眼睛左右闪动,似乎想到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宋秋余问她:“你是不是见过?”
彩云神色一慌,后退半步:“我……我不知道。”
朗月年长彩月几岁,见状怒斥:“夫人待我们不薄,你知道什么便赶紧说出来!”
彩云哽咽一下,憋着哭声说:“是二公子。”
这话出乎所有人预料,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彩云说:“那日小公子失踪,奴婢心里一直觉得国公爷能将小公子寻回来,想着山里寒气重,又刚下了雨,小公子身子骨弱,便回去给小公子拿衣衫,正好看见二公子从小公子房中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但奴婢隔得太远,并没有看见那是什么东西。”
宋秋余:“那你进屋拿衣衫时,衣箱可有异样?”
彩云吞咽了一下,声音极小:“……有,衣箱打开过。”
见宋秋余与曲衡亭都不说话,彩云急得直掉眼泪:“奴婢没有撒谎。”
宋秋余道:“没人怀疑你,但你先前为什么不说?”
“先前奴婢没有细想过,小公子失踪一事让全府上下慌里慌张,奴婢还以为是……”彩云看了一眼朗月:“还以为是朗月姐姐慌乱之下,没将衣箱关好。”
若不是今日大公子与二公子的态度这样奇怪,彩云绝不会忆起这件事,更不会怀疑二公子。
曲衡亭蹙着眉心不愿相信:“二表弟跟果儿关系很好,这中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宋秋余觉得这个案子古怪之处太多了,起身道:“去果儿遇害的地方看看有什么线索。”
曲衡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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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的人是在京郊一处不知名的荒山之上,发现了果儿被肢解过的尸首。
因前几日刚下过一场雨,湿滑的山路上留下很多已干的足迹。
宋秋余俯身研究了一会儿足迹,继续朝山上走,行至果儿的尸首处。
“附近草丛没有喷溅的血迹,这里应当只是抛尸地点。”宋秋余下论断道:“国公府的人早已经知道果儿遇害,甚至知道尸体在哪里。”
曲衡亭一脸愕然:“为何这样说?”
宋秋余指着地上的足印:“你看这些足印是不是与山腰处的差不多?”
曲衡亭跟宋秋余学过一些辨别足迹的技法:“瞧着是一样。”
宋秋余道:“若是我没猜错,这些足印是国公府找果儿时留下的。你再看这个足印长八寸左右,身量约莫五尺四,他的足印一直在前,所以我猜这个足印是你大表弟的。寻山找人的足印会杂而散,但你看他们,目标很是明确。”
如此看来,国公府两位公子的嫌疑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