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夫人。”俩婢子红着眼围过去:“您别吓我们。”
“快将人抬进来。”宋秋余转头吩咐章家的人:“去请大夫来。”
于妈妈帮着两个婢女将昏死的梁国公夫人扶进内室后,开口询问:“你们可是前日发丧的国公府?”
婢女用衣袖擦着泪,哭道:“是。我家小公子惨死,还请宋公子查明真凶。”
说着话她们又要跪,于妈妈忙道:“我家公子受不得这个。”
宋秋余点点头:“你们莫要这样了,将小公子遇害的前因后果说给我听。”
于妈妈给她们斟了一杯茶,让她们坐下来慢慢说。
她们守在国公夫人床榻,说什么也不肯坐下,将小公子遇害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宋秋余。
梁国公府的小公子是梁国夫人三十七岁时生下的孩子,因为是老来得子,自然对其十分宠爱。
几日前,梁国公带儿子们去京郊祭祖,年仅七岁的小公子也跟着去了。在回程的途中遭遇山匪,小公子被山匪劫走。
“等将小公子寻到时,那些歹人……”说到难过处,婢女泣不成声:“那些歹人竟将小公子的头颅削下,胸骨砍碎。”
宋秋余皱起眉头,若是没有深仇大恨,怎么会将那么小的孩子肢解碎尸?
另一个婢女哽咽着说:“我们都以为是土匪残忍无道,后来表少爷说此事很蹊跷,小公子未必是受土匪的戕害。”
宋秋余问:“哪里蹊跷?”
不等婢女开口回答,梁国公里的大公子与二公子带几个粗壮的嬷嬷闯了进来。
大抵是匆匆赶来的,一行人的额角布着细汗,气喘吁吁,尤其是梁国府的大公子面色遮掩不住的焦急。
看到床榻上昏迷的国公夫人,大公子厉声询问两个婢女:“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婢女面色一白:“夫人为小公子的事忧思郁结……”
不等她们说完,二公子便怒气冲冲打断:“狗奴才们,竟在我母亲神情恍惚时撺掇她老人家出府,你们好大的胆子!”
两个女婢吓得扑通跪下:“奴婢不敢。”
【耍什么威风,这里可是章府!】
二公子恼怒的面色一凝。
大公子上前抬手向宋秋余作揖道:“我乃梁国公长子,这是我母亲,她因家中小弟意外辞世伤心不已,整日浑浑噩噩,如有得罪还望体谅。”
说完这番话,大公子给身后粗壮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刻上前去扶床榻上的国公夫人。
聪明人不会轻易掺和旁人的家事,但宋秋余不是那种知世故的聪明人。
而且在他眼里这也不是一件家事,是杀人毁尸的命案!
宋秋余直接道:“我觉得还是等夫人醒来再说吧。”
国公府的二公子是个暴烈的性子,怒道:“你是哪个?我们带生病的母亲回去,还须经你同意!”
他好像很看不上宋秋余,从进来便一直忍着气,如今终于有发泄的机会。
宋秋余敏锐地察觉到二公子的敌意,心道:【我惹你了?】
【估计是怪我掺和他家里的事。莫非……】
【杀害小公子的人正是他二哥,不然他干啥这么破防?】
二公子闻言额角青筋滚动了两下,开口正要说什么,大公子大声训斥道:“二弟,休要无礼。”
二公子粗喘了一下,而后将袖子狠狠一甩,侧过身独自生闷气。
大公子再次向宋秋余作揖:“我代家弟向宋公子赔罪,他也因家中小弟离世而难受得好几日没合过眼。”
宋秋余瞅了一眼二公子:【嚯,好大一双熊猫眼!】
【该不会是被愧疚感折磨得夜夜睡不好吧?】
二公子身形一顿,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猛地攥紧。
与二少爷莫名奇妙的敌视不同,国公府的大少爷待宋秋余有礼有节,很是客气。
他道:“家母一直不愿相信小弟……故去,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宋公子的传闻,误以为宋公子懂起死回生之术,所以今日才来府上叨扰。今夜小弟便要下葬,家父命我将家母带回,还望宋公子不要再阻拦。”
悠悠转醒的国公夫人听到这番话,气得撑手坐起:“我看谁敢葬我儿!”
大少爷忙走到床前:“母亲,您身体没事吧?”
国公夫人强撑着身体,她气息不稳,声声质问:“你的心肝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弟弟惨死在外,尸首不全,你们不想着找到害他的凶手,还要着急下葬,你们安的什么心!”
大少爷半跪在床榻上,央求道:“母亲您身体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国公夫人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我没你这个儿子!”
二少爷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嘶吼道:“娘,您能不能别闹了,还嫌不给国公府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