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宋秋余眨了眨眼睛:喵喵?

梁国公夫人的侄子居然是曲衡亭!

“宋兄。”院外曲衡亭还在焦急喊道:“我这里有一桩要事,这世上只有你才能破解此事。”

宋秋余高喊:“我在这里。”

曲衡亭顺着声音寻去,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宋秋余,身后还跟着琅月与彩云,他脚步微顿,惊愕道:“你们俩怎么会在此?”

琅月和彩云仿佛水做的,刚止住的泪又滚了下来,冲曲衡亭悲悲惨惨地道了一声:“表少爷。”

曲衡亭的心提起来:“这是怎么了?”

宋秋余对曲衡亭道:“你姑母来过,方才跟你表弟他们回去了。”

曲衡亭脸色肃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找你也正要说这件事。”

梁国公,以及长子次子的态度过分微妙,搞得宋秋余抓心挠肺地好奇。

他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衡亭长长一叹,眉宇间难掩悲色:“进屋再说。”

宋秋余点点头,让于妈妈照看两个婢女,自己则跟曲衡亭去房中谈事。

曲衡亭与这位七岁的表弟关系甚好,对方出事时他还在白潭书院授课,听闻此事便急匆匆赶回梁国公府邸。

回想那日的情形,曲衡亭越发觉得奇怪:“我到我姑母府上没多久,姑丈便在山林中寻到了果儿的尸首。我不能见血,只远远看了一眼,便觉得不对劲。”

宋秋余忙问:“哪里不对劲?”

曲衡亭道:“果儿的衣衫是干净的。”

宋秋余愣了一下:“你是说凶手在杀完人后,给果儿换了干净的新衣?”

见宋秋余误会了自己的,曲衡亭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衣衫上虽染着血,但没有泥垢。那天下了一场急雨,我姑丈说山匪趁着雨势大的时候将果儿劫走了。若山匪与我姑丈有冤仇,因此对一个七岁的孩童下此狠手,那他杀人剖尸的时候,应当不会特意选个干净的地方。”

那天下了一场大雨,果儿身上怎么会没有泥?

曲衡亭:“我觉得此事很蹊跷,便告诉了我姑丈,他却不信。”

没想到这番话被国公夫人听见,还听进了心里面。

她立刻叫彩云将果儿身上的血衣拿过来,心中虽万分悲痛,但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这衣服不是果儿出门前穿得那件。

果儿年岁尚小,又是晚年得来的子,他的衣食住行全由国公夫人一手操持。她记得很清楚,早上给果儿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衣服,衣角绣有驱邪的压胜钱。

这件衣服虽也是月白的颜色,但衣角处没有任何针脚。

压胜钱是她亲自绣的,怕的就是祭祖时会有邪祟缠上来。

国公夫人忍着撕心之痛,仔仔细细将那件血衣看了一遍,发现这衣服是果儿的。

曲衡亭眉头紧锁:“我姑母将这件事告诉我,我推断害果儿的不是山匪,而是梁国公府中的人。”

宋秋余点头,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凶手杀人之后,给果儿换上的新衣服是果儿自己的,那便说明凶手在梁国公府,且有机会拿到果儿的衣服。

宋秋余沉思:“但凶手为何要给果儿换上新衣服呢?”

人杀都杀了,还用了如此残忍的肢解手段,说明凶手对果儿恨之入骨,那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换干净的衣服?

曲衡亭猜测:“会不会是旧衣上有暴露凶手身份的东西?”

“有这种可能。”宋秋余双手撑在下巴,眯着眼努力思考:“但还是很奇怪。”

人都杀了,大可以将尸首赤身裸体地丢在林间,干什么要大费周章重新换一件干净的,而且还是跟死前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凶手想要掩盖什么?

宋秋余与曲衡亭都在思索此事,房内一时静了下来。

半刻钟后,曲衡亭犹豫着开口:“我姑母怀疑此事是府中一个姓林的姨娘所为。”

不需要曲衡亭多说,宋秋余已经脑补出宅斗剧情了:“是不是梁国公薄情寡义,宠妾灭妻?”

曲衡亭叹了一口气:“差不多。当年我姑母出嫁时十分风光,与梁国公恩爱有加,后来他变心了,纳了许多姨娘,其中这个林姨娘最为受宠,我姑母没少因她与梁国公争执。”

宋秋余摸着下巴:“这个林姨娘有一定的嫌疑。”

曲衡亭手指掐紧掌心,愠怒道:“若真是她,而梁国公为包庇此人,编造出山匪一事,我定会让我父亲参他一本。”

宋秋余侧头去看曲衡亭:“你跟郑国公的长子说过此事么?”

“提及过。”曲衡亭似是有些无奈:“他不信。”

宋秋余又问:“那他跟林姨娘的关系如何?”

曲衡亭摇头:“不好。”

一个常让自己父母起争执的妾,纵然是菩萨转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毫不怨恨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