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4页)

成功听到章行聿平稳的心跳变得不太平稳,宋秋余贼笑着抬头去看章行聿。

不等宋秋余看到章行聿的脸色,后颈就被章行聿捏住了。

宋秋余脖颈有痒痒肉,章行聿的掌心刚碰到他,宋秋余就将脖子缩起来。

“不许再闹。”章行聿一手摁住宋秋余,另一只手给他打蒲扇:“老实睡觉。”

宋秋余不敢再动,只是在心中呐喊——

【好热,好痒!我要吃冰棍!!我要吹空调!!!】

宋秋余闭着眼,挨着章行聿吭吭唧唧。

不知过了多久,宋秋余昏昏欲睡,隐约又听见那疯男人反复嘟囔着一句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宋秋余模模糊糊地想,这不是那首菊花王喜欢的反诗?

菊花……

电光石火间,宋秋余猛地睁开眼:“金丝皇菊!”

方老爷子死前房中放着一盆金丝皇菊!

二十多年前方家种了不少菊花,方老爷子突然就不喜欢了,他或许不是不喜欢,而是陵王死了,天下成了刘家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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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观山,你疯了么!”

二姑奶奶挡在棺木前,扭头看向方柔华,悲愤道:“大姐你也不管管他,亲朋还没为爹烧纸,他便想将爹匆匆下葬。”

方柔华披着麻衣,往火盆里又一叠纸钱,低咳着说:“观山是家中长子,爹死了,一切该听他的。”

二姑奶奶咬着牙说:“你我都姓方,这么大的事凭何要他一人做主?”

方柔华垂着眸不再说话。

方观山坐在轮椅上,吩咐方家的仆从:“抬棺。”

二姑奶奶扑在棺椁上,哭着吼道:“疯了,你们都疯了,我绝不许爹这样匆匆下葬。”

二姑爷进退两难,他也觉得如此下葬不妥,可他毕竟只是方家的姑爷,这样大的事他也无权多话。

“要不听大哥的。”二姑爷去拉二姑奶奶:“别扰了爹的清静。”

“你也给我滚。”二姑奶奶狠狠骂道。

她死死抱着棺椁,但架不住方家人数多,棺材最终还是被他们抬走了,二姑奶奶哭得几乎要断过气。

她是家中最小,自幼便受尽宠爱,因此养成唯我独尊的霸道性子。

从未受过委屈的二姑奶奶掩面哽咽道:“怎么爹死了,一切都变了?”

二姑爷听到她酸涩委屈的话,将人揽进怀中:“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我爹死后,我大哥不也想将我们赶出去?”

“不一样。”二姑奶奶好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语气虚弱、平静:“你们兄弟本来就不睦,他也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但我大哥跟大姐自小便是疼我的,不一样的。”

“不说了不说了。”二姑爷轻轻拍抚着她的背:“等岳丈过了头七,咱们就回家。”

二姑奶奶一张脸惨然无色,她靠在二姑爷怀里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簌簌往下掉落。

匆匆安葬了方老爷子,方观山与方家两个姑奶奶谈家产之事。

看着方观山手中的账簿,二姑奶奶冷笑一声:“还以为方家大爷要霸占方家所有产业,没想到您还记得家里有其他姐妹。”

二姑爷主要起一个陪衬,装点的作用,待在二姑奶奶身旁也不说话。

方观山仿佛没听到二姑奶奶的挖苦,从账簿上勾了几笔产业:“白城三间铺子,还有长郡的两块庄子都给你。”

他打开手边的漆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五张地契递给二姑奶奶。

白城做的绸缎生意,铺子开得很红火。

长郡那两个庄子由农佃耕种,还养着鸡鸭鱼等禽、肉类活物,每间庄子也能进账万两白银。

但这些银子于方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二姑奶奶会闹事时,她什么也没说,冷漠着一张脸上前拿过那几张地契。

“这是爹留下来的产业,我是爹的女儿,我该拿这些,而且该拿的不仅仅只是这些,你觉得呢大姐?”

方柔华还是那句话:“如今方家是观山做主,我听他的。”

二姑奶奶闻言连声说了三遍好,她像是彻底失望了,径自一笑,满满自嘲与挖苦。

“行吧,既然你们觉得我只该拿这些,那我就只能拿这些。大姐、大哥,天高路远……就此别过了。”

说完,二姑奶奶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姑爷赶忙去追,但被方观山叫住了。

方观山又递过来两张地契:“多得再也没有了。”

二姑爷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拿了过来:“多谢大哥,我回去劝劝她,她的性子您也知道,一家人没有隔夜的仇。”

方观山轻声道:“好好待她,日后不要再回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