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4页)

大姑奶奶银牙一咬:“你闹够没有!”

大姑爷讥诮一笑:“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你当我不知道你与姓张的那点蝇营狗苟的事!”

张管家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大姑爷,慎言。”

手腕还隐隐泛着疼,大姑爷后退半步,但嘴上仍旧强硬:“你们这对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吧!我说为何成亲后,每次同房都不情愿,原来是外面有野汉子。”

宋秋余眉头紧锁,只觉得大姑奶奶找的这个夫婿是……

“贱人。”

宋秋余肩头一沉,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二姑奶奶抓着宋秋余的肩头,又骂了一句:“这个贱人!”

宋秋余也觉得这位大姑爷极其贱,不过方家这位二姑奶奶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

贱男人还想说什么,但被张管家拎住了衣领,轻微的窒息感让他瞳孔颤了颤,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张管家冷冷道:“你口中若再不干净,别怪我不客气。”

大姑奶奶别过脸不想让人看见她眼底的泪花,声音微颤:“让他滚。”

张管家猛地松开了大姑爷,对方一时不慎,趔趄着栽到葡萄藤架上。

大姑爷张嘴便想骂狗男女,见张管家那双黑黢黢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他甩袖离开了。

人走后,张管家语气缓和下来:“您没事吧?”

大姑奶奶仍旧侧着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着清瘦的侧脸,张管家低声说:“时辰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大姑奶奶还是避着张管家的视线:“你也是,回去吧,我今夜留宿在方府。”

张管家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这个院子。

大姑奶奶在葡萄藤下静默着,月下那张忧愁郁郁的面上挂着两行清泪。

许久后她擦掉泪,这才进了屋。

等大姑奶奶的身影消失,宋秋余身后的二姑奶奶狠狠骂道:“这个猪狗不如的贱人,敢这样对我大姐!”

宋秋余好奇:“他们是指腹为婚么?大姑奶奶怎么嫁给这样一个人?”

二姑奶奶提及这事满肚子气:“还不是这贱人会装,那时我大姐正是伤心时,他装正人君子,装心胸开阔,骗取我大姐的信任!”

宋秋余隐约闻到瓜的味道:“大姑奶奶为何会伤心,莫非是为了张管家?”

二姑奶奶满脸惊奇:“这你也能猜到?”

【这不是明摆的事?】

二姑奶奶叹息了一声:“造化弄人,也不知这个姓张的怎么想的,辜负了我大姐一片真心。”

宋秋余:“看张管家今夜的样子也不像对大姑奶奶无心?”

二姑奶奶:“可不是!不知道这些男人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什么,脸面有那么重要么?也是我大姐命苦,要么遇见怕被人说是吃软饭的,要么就是遇见软饭硬吃的。”

宋秋余越发好奇了:“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二姑奶奶道:“还不是男人面子闹的!”

从二姑奶奶口中,宋秋余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管家的母亲病逝后,他父亲跟中邪似的,吃喝嫖赌样样都来,没几年就败了家产,还整日打骂张管家。

张管家受不住便离开了家,来投奔方家时被人拐走了。

七八年之后,张管家成了戏班的当红武生,外出时偶然救下了方大姑奶奶与方家二爷。

方大姑奶奶对他一见钟情,常去戏班看那时还不是管家的张武生。

那个戏班在镇关留了半个多月,便启程要去其他州府唱戏,方大姑奶奶舍不得对方,便道明了身份,要他留下来。

宋秋余问:“然后呢?”

二姑奶奶骂道:“然后他就跟他爹一样中了邪!”

宋秋余:“啊?”

二姑奶奶:“知道我大姐的身份后,他说自己配不上,留下这句话便跟着戏班走了。”

这个发展倒是出乎宋秋余的意料。

二姑奶奶:“我二哥知道这事,他常跟我大姐一块去那个戏班。见大姐茶饭不思,便去追这个姓张的,将他劝了回来。”

宋秋余:“那然后呢?”

二姑奶奶:“他来到我们方家,见过我爹后,才说自己是走丢的张彦生。当初之所以一走了之是因为他如今是戏子,为三教九流之末,怕认亲辱没了我们方家。”

张管家最终留在了方家,但怎么也不肯高攀娶大姑奶奶,说自己做过下九流的行当,恐辱大姑奶奶。

心上人就在眼前,却不愿跟自己在一起,那段日子方大姑奶奶很是伤心难过。

二姑奶奶愤愤道:“若非如此,我大姐怎么能着了那贱人的道?”

“那贱男人吃穿用度花着我大姐的嫁妆,还在外面养着自己的表妹,如今孩子都生仨了。近年来我爹身体不好,我大姐忍着没搭理他们,他倒敢侮辱我大姐,真当我们方家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