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4页)

她低声对宋秋余说:“回去我再说给你听,当着我爹的面不方便。”

宋秋余点了一下头,而后扛起镐头朝方家二爷的坟墓走去。

二姑奶奶叫住他:“你做什么去?”

宋秋余回头:“我歇够了去干活,总不能让我兄长一人干吧?”

二姑奶奶轻哼:“你倒是会心疼人。”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宋秋余:“你将这个缠在手上。”

宋秋余接过来粗糙地缠了两圈,便跑到章行聿身旁:“哥,你累么,我来帮你。”

见宋秋余用缠在手背上的帕子给章行聿擦汗,二姑奶奶忍不住哦呦了一声 。

随后想到这是二哥的坟前,她的心情瞬间荡下来:我可怜苦命的二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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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棺椁后,章行聿利落地撬开了棺盖。

里面的人已经变成累累白骨,二姑奶奶看了一眼,便扭过脸哭了起来。

宋秋余跨步迈进棺椁里,俯身检查尸骸。

哪怕成了一具白骨,方家二爷的脑袋还是昂着的,他明显不是自己吊死,上吊的人颈骨不可能会朝后。

宋秋余将方家二爷是他杀的结论告诉了方老爷子。

二姑奶奶边哭边骂:“哪个挨千刀的人杀了我二哥,若是要我知道,我一定撕了他!”

方老爷子撑不住那般,趔趄地后退两步。

二姑奶奶惊叫一声,扶住了方老爷子:“爹?”

方老爷子闭着眼好半天没说话,缓过这口气之后,他睁眼对宋秋余说:“我许你千金,务必找出杀我儿之人。”

不给宋秋余许诺千金,他照样会揪出这个凶手。

容他琢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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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家祖坟回去后,宋秋余先去看了方无忌。

因为牵连到一起凶杀案,方母暂时被安排到方无忌的院子。

方大姑奶奶也在,她是女眷照顾起来更为方便,亲自给方母梳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宋秋余过来时,方母已经睡下,方无忌守在床前,手与床榻上的人紧紧握着。

宋秋余低声问:“你还好吧?”

“一夜间爹不是爹,娘……还活着。”看着床上消瘦的人,方无忌满脸酸楚苦涩:“也不知这是幸事,还是天大的难过事。”

宋秋余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走过去拍了拍方无忌,幽幽叹道:“这可能就是生长痛吧。”

方无忌抬头看宋秋余。

见方无忌满脸迷茫困惑,宋秋余把手一挥:“一句中二煽情的话,总之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宋秋余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方无忌已经习惯了,他没听懂或许是因为见识不够,总有一天他会听懂的。

方无忌心中藏着很多话,想问问宋秋余那个没有姓名的牌位真是他生父么,那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了他。

最终的最终,方无忌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你沐兄,我会熬过这段生长痛的。”

宋秋余整个人抖了一下。

【嘶——】

【生长痛这个形容词是有点咯噔,让人起鸡皮疙瘩。】

方无忌:……

安慰好方无忌,宋秋余准备回房休息时,听到葡萄藤架那有争执声。

“……不过是问了问,就甩脸子家也不回,深更半夜留宿在侄子院中,你也不怕人传闲话!”

“忌儿是我亲侄子,能传什么闲话?你自己不干净,别瞧着什么都不干净。”

宋秋余听着好似是大姑奶奶的声音,趁着夜色悄然靠近。

“亲侄子?”大姑爷俊逸的面皮满是尖酸刻薄:“我可记得你那位弟妹是位风流的人物,跟你二弟传出风言风语。她既然能攀上你二弟,未必不能攀上其他男人,方无忌未必是你们方家的血脉,闹不准便是野……”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大姑爷的话。

大姑爷捂住被扇出巴掌印的侧脸,怒不可遏地瞪着大姑奶奶。

大姑奶奶指向院外用气音道:“出去!滚出去!”

大姑爷狞笑:“你敢说方无忌是方观山的儿子?只怕不敢吧,你那个好二弟没少给方观山戴绿帽子!”

大姑奶奶从未如此生气,扬手便朝大姑爷甩了过去:“住嘴!”

大姑爷截住那只手,用力往跟前一拽,掐住大姑奶奶的脖颈,目光阴冷如毒蛇:“别以为我是什么好性子,再敢动手……啊!”

手腕忽然一痛,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大姑爷吃痛地松开了掐着大姑奶奶的手,愤然看着来人。

张管家收回手,淡淡道:“夫妻吵架动手可不是君子行为。”

大姑奶奶看到张管家微微一愣,而后垂下眼眸。

大姑爷目光阴鸷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盛怒道:“好啊,难怪方无忌身份成谜,你们谁也不当回事,原来整个方家都是不干不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