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4页)

曲衡亭为人宽厚,多次表示没事,让宋秋余不要自责。

宋秋余眼泪汪汪:衡亭人是真好,而我也是真该死。

除了宋秋余外,袁子言也常来探望曲衡亭。

自从上次在街上,袁子言的行迹暴露在曲衡亭面前,赵西龄四人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带袁子言回白潭书院。

曲衡亭这两日常问他们袁子言的近况,如果藏着袁子言反而惹来怀疑。

二来,袁子言最近总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逃跑,带回来能更好地看着。

袁子言不愿回书院,之前他是出身名门,风光无限的袁家小少爷,现在沦为奴籍,还成了赵西龄他们的仆从。

但曲衡亭找过来安慰他:“我知道你与袁仕昌不同,虽偶尔有些骄纵,但心性是纯良的。既离开了教处坊,重新回到书院那便好好读书,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袁子言不觉得自己叔父有错。

自他父母过世后,叔父待他如亲子,不过是帮宗亲血脉入仕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看着曲衡亭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袁子言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袁子言时常来找曲衡亭,这引起赵西龄几人的不满。

上午在膳房后面的小树林,四人将袁子言堵住了。

赵西龄怀疑地看着袁子言:“早上醒来就没瞧见你,这一上午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偷着使坏呢!”

李景明满脸讥讽:“忙着在曲副讲面前献殷勤,哪有心思使坏。”

袁子言恼火道:“我是去读书了!”

李景明轻嗤:“以前也没你见如此用功。”

范因培接过话:“何止是不用功?功课都是我代写的。”

宋书砚瞥了一眼袁子言,发话道:“以后不准再去找曲副讲。”

袁子言急了:“凭什么?”

赵西龄抱着臂悠哉道:“凭你是奴籍,现在归我们四个管。”

袁子言恨死现在这个身份了,脱口而出:“我很快就不是了,曲夫子说会帮我脱籍!”

曲衡亭原话是,脱籍一事他会帮袁子言留心,不一定能成。

李景明用一种看蠢货的目光看着袁子言:“这话你也信?”

袁子言知道这事很难,但不愿让李景明瞧不起自己,高声说:“曲夫子是皎皎君子,我当然信了。”

一贯沉稳寡言的宋书砚,都忍不住出言讥道:“那你叫皎皎的曲夫子怎么不去教处坊赎你?”

袁子言常听赵西龄说为了赎自己,他们花了多少钱。

于是,理所应当地说:“五万两白银那么多,曲夫子一时拿不出来,我都明白的。”

赵西龄骂了一句脏话:“你明白个屁!真当我们的五万两是大风刮过来的?”

“谁要你们赎我的?”袁子言没有丝毫感激,反而颇为嫌弃:“我才不稀罕!我若现在还待在教处坊,或许……曲夫子攒够钱就来赎我了。”

宋书砚皱起眉。

李景明冷笑出声。

赵西龄快要气疯了,想抽不知好歹的袁子言一顿。

范因培已经抽出腰带,上手去捆袁子言。

而宋秋余从墙角处探出脑袋:这是怎么个事?

袁子言想要跑去找曲衡亭,但去路都被四个人堵住了,他很要脸面,又不敢叫喊,怕招来认识的人来看他笑话,只能被他们押了回去。

看着五人离去的背影,宋秋余莫名品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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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回去后,袁子言在孔子像前罚跪,赵西龄还在他头顶放了几册书,说掉一本多罚跪一个时辰。

袁子言自幼娇生惯养,只跪了一刻钟,身子就忍不住晃,头顶的书掉落。

赵西龄看了过来,眉峰挑起。

袁子言心口快跳两下,赶忙捡起书想重新放回头顶,书页之中掉下一样东西。

袁子言拿起来,看到上面的东西,面色骤变,朝赵西龄骂道:“无耻,下流,贱种!”

前两句词,尚能入耳,那句贱种让赵西龄应激了,想起袁子言以前种种欺凌之举,当即一脸怒容地走来。

袁子言吓得要逃,被范因培摁住了。

赵西龄质问:“你方才骂什么?”

袁子言不敢说话,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看他这样,赵西龄也没那么生气了,捡起地上的那张图,发现是春宫图,他僵了一下。

设想的痛感迟迟没来,袁子言睁开眼,见赵西龄拿着那张龙阳的春图,不由又骂了一句“恶心”。

赵西龄也不知道这张龙阳图是怎么回事,但他就是听不得袁子言如此张狂。

赵西龄冷笑道:“断袖再恶心,也不及你以前种种之行径。”

这话听在袁子言耳中,赵西龄就是承认自己是断袖了,满脸嫌弃地别过脸。

摁着他的范因培拱火道:“表哥,这你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