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4页)

章行聿道:“本官已经查证,和离一事是前任县令收受贿赂后,伪造了官府文书。”

陆家人不服:“陆增祥有了休妻的想法……”

堂外一人高声道:“你也说是想法,而非事实!”

一众人扭头看去,便见一个俊逸少年阔步走来。

“你是何人?”陆家人恼怒道:“这是我们陆家的事,轮不着你插嘴。”

少年呼啦一下展开手中的折扇,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讼”字。

宋秋余朗声说:“我是谭娘子请的讼师。”

陆家人瞪了一样宋秋余,躬身朝公堂上的章行聿行礼道:“此人扰乱公堂,还请大人将其逐出去。”

章行聿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庸律三十四条,目不识丁者、口不能言者、耳不能听者、体弱者可找人代为诉状。”

陆家人皱了皱眉:“谭青怕是不符此条例。”

宋秋余指着谭青道:“我的当事人有七个多月身孕,可算在体弱者之流。”

章行聿颇为认同:“此话有理。”

陆家人:……

在宋秋余一流的嘴炮攻势下,陆家人节节败退,最后章行聿判下陆老爷子所有的家资都归谭青所有。

围观百姓的欢呼中,陆家人败兴而归。

“多谢章大人。”谭青转头看向宋秋余,郑重道谢:“也多谢宋公子。”

宋秋余笑着摆摆手:“不用谢我,行善积福者,天必佑之。”

若非谭青心存善念,将“孤苦无依”的许云兰带回家,或许她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

谭青要谢就谢谢心善的自己。

-

陆世美一案告破后,宋秋余一行人便回了京城。

来的时候,宋秋余骑着烈风,屁股差点没被颠成八瓣,回去时章行聿找了一辆马车,宋秋余舒舒服服坐在软垫上。

回到京城,章行聿便回臬司衙门述职。

宋秋余则与曲衡亭去将军府还马。

曲衡亭虽然看了不少探案话本,但话本始终是话本,真正经历了一遭,才知道命案牵扯出来的人心有多可怕。

他叹道:“愿这世间少些贪欲、纷争,多一些良善、和睦。”

宋秋余觉得曲衡亭属于毒奶那挂的,因为他刚说完,长街的尽头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杀人了!”

一道身影冲出人群,慌不择路地跑着,一头撞上了来不及躲避的曲衡亭。

少年一脸害怕地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是曲衡亭,他双目一亮:“曲夫子。”

少年衣袍上染着血,对血腥味很是敏感的曲衡亭,喉头不停滚动,脑袋也开始感到眩晕。

很快又一青衣少年跑过来,右手捂着左臂,鲜血从指缝冒出来……

曲衡亭再也受不住,双腿一软,便昏了过去。

撞上他的少年大惊失色:“曲夫子。”

宋秋余眼疾手快扶住了曲衡亭,对少年道:“他有恐血症,你身上有血气,还是离他远一点。”

少年呆愣愣的,像是没理解宋秋余的话,直到青衣少年上前抓住他,拉到一旁后,不客气地说:“没听懂么?你是让曲副讲晕过去的罪魁祸首。”

宋秋余一边掐曲衡亭的人中,一边偷瞄那两个少年。

撞上曲衡亭的人是袁子言,袁仕昌的亲侄儿,前几日刚被仇敌赎走。

手臂受伤的青衣少年,就是袁子言的仇敌之一。

袁子言明显不服气,梗着脖子吼道:“关你什么事?”

“呵。”赵西龄冷笑:“你捅了我,还敢耍横!”

袁子言明显是有些心虚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害怕,嘴硬道:“你、你活该,谁要你羞辱我!”

地上的曲衡亭悠悠转醒,抬手想推开宋秋余的手,余光不经意瞥见赵西龄受伤的手臂,眼皮一翻,又昏了过去。

赵西龄拍了两下袁子言的脸:“给你改个名字就算羞辱了?”

袁子言眼睛浮动泪光,屈辱道:“我的名字是我父母在世时给我取的,你凭什么给我改?”

袁子言父母在他很小时便过世了,他由祖父祖母抚养长大,因此被惯得无法无天。

赵西龄到底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闻言多少有些理亏,但还是咕哝了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不及你过去对我们作践的十分之一。”

袁子言昂着脑袋,不愿认错。

宋秋余看了一会儿,低头才发现曲衡亭的人中被他掐破了……

对不住,对不住!

宋秋余赶忙擦掉上面的血,一脸愧疚地看着曲衡亭。难怪人一直醒不过来,原来是血味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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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因为愧疚,连日去白潭书院看望曲衡亭。

曲衡亭的人中只是破了一点皮,伤口很快结痂了,然后变成了……滑稽的小八嘎。

宋秋余心里的愧疚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