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回家 回来了(第2/4页)
眼见刀就要划到他脸上,疱老大在惊惧中大喊:“有人比我当年做得还要过分,我愿意带贵人去找他,求贵人饶了我!”
“呵。”云栖芽冷笑,抓着凌砚淮的胳膊:“你把脚抬起来。”
在自己利益前,这些装聋作哑的人,好像突然都变得识时务了。
凌砚淮对地上跪着的男人毫无印象,可就是这样不认识的人,会在陌生孩子被虐打时,嘲笑无辜的孩子。
“踹他。”
凌砚淮依言踹过去,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把疱老大踹得翻了个跟斗。
“起来。”云栖芽面无表情:“给我未婚夫谢恩。”
“谢贵人,谢贵人。”疱老大磕头连连,涕泪横流。
“走。”云栖芽不再看疱老大,而是把目光投向凌砚淮:“我们去下一家。”
就算今夜过后,会有人弹劾她蛮横无理,仗势欺人,她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她的凌砚淮,需要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为他讨回童年受的所有委屈。
这一夜,疱家村的村民一夜未睡,有人家里被砸得乱七八糟,也有人得了贵人的赏赐。
云栖芽就这样牵着凌砚淮的手,踏进每一家的大门。
天际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最后一家的门被敲响,开门的是个妇人。
她瑟缩着肩膀,满眼都是惊恐。
“婶婶。”云栖芽对女人屈膝一福:“当年我未婚夫落难,多谢婶婶暗中相助。”
女人摆着手:“不,我……”
她当年只是看孩子饿得可怜,偶尔给他塞些野果菜根。
但她跟村里其他人一样,怕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不敢报官。
“当所有人都冷漠时,一丝善意已经很难得。”云栖芽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荷包。
女人拒绝无果,她小心翼翼看了眼与少女牵手的男人,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那个可怜小孩的影子。
是他吗?
如果是当年那个孩子,应该是恨着这个村子。
可她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他望着与之牵手的女子,好像在开心。
她怔怔地望着他们,看着他举着伞,把浑身湿淋淋的少女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离开时,头也没回。
女人犹豫片刻,拔腿追了出去,看到两人正带着人拆酒疯子的破屋。
酒疯子跟他娘子七年前就被砍了头,他们留下的房子,大家怕惹祸,谁也不敢碰。
现在这栋破房子在这群人的拆打下,几乎变成一片废墟。
猪圈的土墙,一点点被夷为平地,连泥土木块都被搬走,雨水冲刷过后,什么也没留下。
凌砚淮看着这片平坦的空地,童年记忆中留下的苦难,被她一句又一句的“我未婚夫”所替代。
“凌砚淮。”云栖芽弯腰摘下路边几朵沾着雨水的小花,放到他的手里:“我们回家。”
小花湿漉漉的,凌砚淮又想起了上元节那日的黄色小花。
“好。”他把花放进怀里,牵住云栖芽的手:“你的衣服湿透了,我们回去换衣服。”
“替小时候的凌砚淮出口气,只是淋湿一身衣衫,很划算的。”云栖芽拉着他往前走。
她每一步都很坚定,凌砚淮与她并肩前行,没有一次回头。
“天亮了。”走出疱家村时,雨停了,凌砚淮放下伞,用袖子擦云栖芽湿漉漉的头发。
可他的袖子也早已经被雨水打湿,这一擦反而让云栖芽头发贴在了脸上。
“别擦了。”云栖芽笑:“我去马车上换衣服,你也去换衣服。”
“好。”凌砚淮收回手,等云栖芽踏上马车,才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王爷。”松鹤捧着干净的衣服,躬身递给凌砚淮:“请您更衣。”
王爷童年的那段时光,是王府众人从不敢提起的过往。
“松鹤。”凌砚淮换好衣服,披散着半干的头发,语气温和道:“给所有人赏五两银子。”
松鹤惊诧抬头,看到王爷微微上扬的嘴角。
“王爷。”他失神片刻,低下头道:“您忘了,您现在的银子全被小姐掌管着。”
就算给下人赏银子,也要小姐同意才行。
凌砚淮轻笑一声,声音温和似春风:“那我等下跟芽芽商量一番。”
“是。”松鹤终于可以确定,王爷现在心情很好,非常的好。
他退出马车,回头看了眼疱家村的方向,有些不太明白,但又好像有些懂了。
帮着妹妹以及未来妹夫砸了一整晚东西的云洛青,捧着一碗驱寒汤过来:“松鹤大人,这是王御医安排人给王爷煮的驱寒汤。”
“多谢云公子,小姐喝汤没?”
“放心吧,她已经喝过了。”云洛青话音刚落,云栖芽就从另一辆马车下来了,因为头发未干,她没有梳发髻,戴着顶帷帽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