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帮手 一个打十个

云栖芽从没见过崔侍郎露出如此不体面的表情, 在他回头的瞬间,她飞速把他塞的荷包揣进凌砚淮手里。

东西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别想要回去。

凌砚淮从善如流地把荷包揣进自己袖子,面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对匆匆下车的崔娴微微颔首:“崔姑娘免礼。”

崔侍郎浑身僵硬的一点点扭过脖子, 整个人像被压住肚子的大青蛙, 瞪着圆鼓鼓的眼睛, 却说不出一句话。

云小姐?

温氏女?

他看了看云栖芽, 又看了看瑞宁王, 脑子嗡嗡作响。

难怪她一个商户女面对麟州那些贵人时不卑不亢,难怪她敢拿他的银票,难怪他们家小厮在杨柳河畔对她无礼后,云伯言突然在朝堂上与他为难。

那么多明晃晃的不同, 他居然没有注意。甚至刚回京时,还想让辞儿求娶云家姑娘。

若是早知她便是云家姑娘,若是早知……

他又怎会棒打鸳鸯, 逼着辞儿离开喜欢的人?

他望着与温氏女站在一起的瑞宁王,感觉他这段时间的上蹿下跳好像场笑话。

“崔侍郎。”凌砚淮开口:“本王准备回府, 烦请崔侍郎让路。”

“恭送王爷。”崔侍郎木木地拱手作揖, 想起温氏女被帝后恩准可以提前使用王妃权力, 又再次低下头:“恭送云小姐。”

“崔侍郎不必多礼, 还要感谢你在麟州对我的照顾。”云栖芽回了半礼:“再会。”

崔侍郎老脸发红,他半点都不想跟她再遇上。

云栖芽才不管崔侍郎怎么想,她对崔娴点头礼貌一笑,提着裙摆走下台阶。

凌砚淮跟在她身后,帮她把差点垂地的披帛提在手上。

崔娴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忍不住笑了笑, 目送二人登上马车,小声感慨道:“瑞宁王与云小姐感情真好。”

她身后的丫鬟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您别看云小姐了,快回头看看老爷,他好像要嘎嘣一下躺地上了。

“父亲。”崔娴回头看父亲双手颤抖,脸青面黑站立不稳的模样,吓得伸手扶住他:“您怎么了?!”

不就是当着瑞宁王的面贿赂云小姐被她看到了,也不至于气恼成这样。

“父亲,遇事不要着急。”崔娴轻轻拍着崔侍郎的背,舒缓他的情绪,安慰道:“女儿见云姑娘与瑞宁王感情极好,他不会介意您刚才的行为。”

此言一出,崔侍郎喘得更厉害了。

“父亲?!”崔娴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不轻,与丫鬟把他扶到茶楼里坐好,又是捶背又是拍胸,好一阵忙活才让崔侍郎这口气顺下来。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崔侍郎怕引来其他人注意,让崔娴赶紧坐下。

他一生好面子,绝不能让其他人看他笑话。

“父亲,你真的没事?”崔娴也知道父亲极要颜面,她侧身坐着,手还扶着崔侍郎一条胳膊:“你向来注重养生,今天怎么气成这样?”

崔侍郎却不想女儿知道这件丢脸的事,摇头道:“没事,就是从工部过来时赶得太急,胸口岔了气。”

见父亲不欲多说,崔娴也不再追问,转而道:“昨日我们给云家送去贺礼,云家今日派人送来了谢帖,并邀您与祖父参加几日后云家侯夫人的寿宴。女儿不知您的意思,所以还未写回帖。”

几个月前崔侍郎不想听到温这个字,现在他听到云这个字也不太行。

一时间他既恨云家二房可恶,故意在他面前隐姓埋名,又恼自己以前做事太傲慢,把云家小姐得罪太彻底。

他心底还有暗暗的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再三犹豫后,选择的是花钱买清静,而不是以势压人。

“诚平侯夫人大寿,我们崔家岂有不去之理。”崔侍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哥近来就不要出门了,让他待在家里安心看书。”

若让他知道,云小姐就是温氏女,他可能接受不了。

“兄长不去?”崔娴觉得怪异,兄长作为崔氏未来继承人,本该多与京中大家族往来,尤其是云家这种世代受帝王信任的家族。

“他不去。”崔侍郎下定决心:“今天过后,我会让他在院子里好好读书。”

在瑞宁王与云小姐大婚前,他都要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瑞宁王与云小姐婚期定在何时?”他脑子现在有点乱,什么都想不清楚。

崔娴心里越加怪异:“八月十五。”

父亲究竟怎么了,竟然连这种事都忘了?

“中秋佳节,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崔侍郎放心下来,瑞宁王大婚后不久就是秋闱,辞儿应该无暇多顾:“不过大婚日子还是晚了些,春天也很好,怎么不选春天大婚?”

“父亲,您到底怎么了?”崔娴忧心忡忡:“我们回家请太医给您把把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