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啥? 你叫她啥?(第2/4页)
路人看杂耍发出的叫好声,笑声,就像是最无情的嘲讽,嘲笑着他的妄想。
他以为瑞宁王定了亲,温姑娘就会远离瑞宁王。
可她不仅没有远离,还穿着与瑞宁王同样布料的衣衫出现在寿康巷。
她还小,又那么天真,一定是瑞宁王骗了她。
寿康巷纨绔遍地,万一有人认识瑞宁王,发现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事情传扬到云家人耳中,温姑娘又该怎么办?
整个京城都知道,皇后对云小姐这个未来儿媳十分满意,不仅许她提前使用王妃特权,还日日赏赐不断。
云小姐不敢得罪瑞宁王,难道还不能找温姑娘麻烦吗?
瑞宁王根本没有设身处地替温姑娘考虑过!
糟糕,好像有人在盯着她!
云栖芽捂紧腰间的两个钱袋,难道是她刚才抓了一把铜子儿当赏钱,被小偷盯上了?
她警惕地往四周打量,瑞宁王府这么多随侍跟着,谁敢来偷她东西?
注意到温姑娘的动作,崔辞苦笑,她没有骗他,她果然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
怎么是崔辞?
云栖芽眼神转一圈,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崔辞。
“我们走。”云栖芽时刻牢记,自己是拿了崔侍郎银子的人。
她道德水平很高的,拿了钱要办事。
凌寿安除外。
云栖芽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小伙伴。
他的就是她的,拿他的钱天经地义。
“温姑娘。”崔辞不甘心温姑娘视自己为无物,他抛下贵族公子的矜持与优雅,越过一个又一个行人,快步追到她跟前:“温姑娘,我有话想对你说。”
凌砚淮理了理身上的锦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受芽芽重视的男人早就穿上了她的同款衣服。
无能的男人,却连芽芽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他拿什么跟他比?
听到瑞宁王的声音,崔辞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拱手行礼:“学生见过王爷。”
“嗯。”凌砚淮面色疏淡:“不知崔公子有何事?”
“王爷,您也知道学生与温姑娘乃旧识。”崔辞望向温姑娘,试图在她身上找到往日的情谊:“学生有些话,想跟温姑娘说。”
凌砚淮抚了抚袖边的绣纹,云栖芽袖边也绣着相似的纹路,他垂下胳膊贴着她身旁:“哦?”
云栖芽注意到远处还站着崔辞的朋友以及崔家下人,老天奶,她真的不想被崔侍郎当成言而无信的人。
“崔郎君。”她叹了口气:“你是崔家未来家主,我只是与你短暂结识的朋友。崔侍郎一片爱子之心,我能够理解,你这又是何必?”
她跟他能有什么旧可叙?
“不如进茶楼坐下说?”凌砚淮面带笑意,风度翩翩的把手背在身后:“崔公子即便是再性急,也不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谈事。”
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的男人,算什么好男人。
不像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先替芽芽着想。
“行吧。”四周已经有人偷偷朝这边瞧,云栖芽喜欢看别人的热闹,但不喜欢自己变成热闹:“跟我来。”
她转身走进一间茶楼,三人选了一间安静的包厢落座,荷露跟松鹤跟着进屋伺候,崔家下人想跟着进来,被守在门外的王府随侍们瞪了回去。
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他们家王爷的。
红泥小火炉炭火烧得正旺,云栖芽顺手夹了几片茶叶扔进茶壶,加上水放到炉子上。
凌砚淮默默把瓜果推到云栖芽面前,云栖芽选了自己跟凌寿安爱吃的放上烤架。
放好后她才想起这不符合崔辞饮茶时的风雅,开口道:“崔郎君,我给你重新点一炉?”
“不用麻烦,这样也很好。”崔辞望着烤炉上的干果,原来她更喜欢这样的饮茶方式吗?
他记得自己曾对温姑娘说,品好茶时吃其他杂物,乃是牛嚼牡丹。
那时温姑娘说了什么?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笑了笑。
很快茶水在红泥炉上烧开,云栖芽用夹子给干果翻着面:“凌寿安,快快快,茶水开了。”
凌砚淮摆好茶杯,准备提壶倒茶。
“王爷,茶水刚沸不久,茶味还不足。”崔辞道:“倒茶这种事,请交由学生来。”
“哦,不必。”凌砚淮单手提起茶壶,淡绿的茶汤倒入杯中:“芽芽爱喝茶味淡一些的茶。”
崔辞怔住。
他看着王爷倒好两杯茶后,把茶壶放回红泥炉上,云栖芽往壶里添水加茶叶:“崔郎君,你的茶可以再多煮一会儿。”
崔辞望着不再沸腾的茶壶,煮了一半的茶,新添的冷水与茶叶,都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不符合贵族礼节,背离茶道,也不讲究。
可坐在他对面的瑞宁王与温姑娘,是那么随性与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