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3/4页)

说罢,她对着被众人死死抱住、仍在徒劳挣扎怒吼的李泰,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然后优雅地一甩袍袖,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宫门内走去,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张阿难拖着还在奋力扑腾、堪比待宰年猪般沉重的魏王李泰,眼睁睁看着李摘月就这么潇潇洒洒、毫发无伤地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

早知道,那一跤还不如将他弄晕了算了!

身后,是李泰不甘的咆哮:“李摘月!你有本事别走!跟本王单挑!单挑啊!”

李摘月懒得理李泰叫嚷,今日李泰敢在宫门口对她拔剑,已经是意外“惊喜”,这见了李世民,她就更有信心了。

……

李世民听闻李泰与李摘月在宫门口竟闹到剑拔弩张、兵刃相见的地步,心中猛地一沉,再也顾不得手头政务,立刻起身赶往宫门,同时严令左右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此事传到立政殿,惊扰了长孙皇后。

刚出紫宸殿不远,便见太子李承乾步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父皇!儿臣听闻青雀与晏王叔在宫门口起了冲突,似乎……还动了兵器?”

李世民此刻心烦意乱,也无心多言,只沉着脸示意他跟上。

与此同时,李摘月正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走在通往紫宸殿的宫道上。老远望见李世民的帝王銮驾,以及后面隐约跟着的李承乾,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行进速度瞬间慢了一半。方才在宫门口那副气定神闲、寸步不让的模样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饱受委屈、失魂落魄的神情,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显得格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赵蒲见状,也紧随她的步调,垂着脑袋。

李承乾眼尖,率先看到了她,眸光微亮,连忙低声道:“父皇,是晏王叔。”

“嗯。”李世民也看到了,眉心拧成了一个结,加快步伐迎了上去。

待到双方相遇,李摘月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哽咽:“贫道……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李世民亲自伸手将她扶起,目光在她身上仔细逡巡了一圈,确认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沉声问道:“人呢?魏王呢?”

身旁的赵蒲连忙低声回禀:“陛下,魏王殿下……被张大家带人暂时拦住了,紫宸真人才得以脱身前来。”

李世民一听,脸色更加难看。都需要张阿难亲自带人才能拦住?青雀这孩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李摘月见状,面上努力挤出一丝强颜欢笑,眼神却透着“脆弱”:“陛下,贫道……回来了。您看到贫道,开不开心?”

潜台词:你看我多可怜,一回来就差点被你儿子砍了。

“……斑龙。”李世民看着她这副明明在演,却依旧让人忍不住心头发软的模样,无奈地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你这孩子!既然回到了长安,有什么事不能慢慢来?许盛年之事,交给有司衙门处置便是,何须你亲自当街拿人?你与青雀素来不睦,何必与他正面冲突?今日若是你真有个闪失,让朕与观音婢……如何是好?”

李摘月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沉而落寞:“贫道……贫道只是想为陛下分忧,为河南道的百姓请命。贫道知道与青雀关系不睦,也从不敢奢求他的理解。只是……只是万万没想到……”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带着难以置信的受伤,“只是没想到,青雀他会……他会拿剑指着我!陛下,贫道……贫道难道就如此惹人厌弃吗?”

李承乾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脱口而出:“他敢!”

李摘月闻言,飞快地给了李承乾一个“还是太子明事理”的欣慰眼神。

李世民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青雀……确实过分了!”

李摘月趁热打铁,继续她的“委屈”攻势,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无奈:“其实贫道也清楚,此番拿下许盛年,青雀定然会心生不快。可贫道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事先知会他,只怕……只怕那许盛年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连灰都不会给贫道留下半撮。”

李承乾:……

李世民:……

两人一时无语。这话说的……倒是对李泰的脾性了解得透彻。

说曹操,曹操到。那边李泰与张阿难听闻圣驾亲至,不敢再耽搁,急匆匆赶了过来。李泰恰好听到李摘月最后这番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气冲冲地吼道:“没错!莫说是尸体,就是化成灰,也绝不会给你!”

李摘月闻声,立刻转向李世民,小嘴微瘪,那双刚刚泛红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更深的委屈与失望,仿佛在说:陛下您看,他当着您的面都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