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2/4页)
李泰被他抱得一趔趄,用力想挣脱:“松开!本王今日非要教训这个无父无母、无法无天的死神棍不可!”
张阿难闻言,魂都快吓飞了,恨不得当场给李泰磕几个响头:“殿下!我的好殿下!求您别说了!别说了!”
别再把李摘月气的,也要拔剑,他一个人没根没势的阉人,只有一双手,可拦不住这两位祖宗同时发疯啊!
李摘月听到这话,唇角弧度加深,非但不怒,反而语气轻快地添了一把火:“贫道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教训’。”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论身手敏捷,李泰这个养尊处优的胖子还能快过她?但凡他敢碰掉自己一根头发,今天就别怪她“正当防卫”。
张阿难真的哭出来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真人!老祖宗!晏王殿下!奴婢求求您了!您少说两句吧!算奴婢求您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煽风点火!
李摘月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陈述:“贫道依法抓捕涉嫌贪腐的许盛年,人证物证俱全。魏王殿下却如此激动,不惜在宫门持剑行凶。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才是主谋,这是急着要杀人灭口呢。”
李泰怒发冲冠,目眦欲裂:“李摘月!你血口喷人!”
李摘月摊手,一脸无辜:“贫道自始至终,可曾说过半句你魏王参与其中?相反,是你为了包庇手下一条涉嫌犯罪的‘狗’,就对贫道喊打喊杀。”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手中那柄已被压低的剑上,“说来也巧,贫道此次出巡河南,多次遭遇不明危险。魏王殿下今日这般过激的反应,倒让贫道有些不确定了……那许盛年所为,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另有主使?”
李泰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李摘月!你休要胡言乱语!本王若想对付你,有的是手段!何须用此等迂回拙劣之法!”
李摘月左右望了望,语气那叫一个气死人不偿命:“谁知道呢?或许……你脑子有坑?”
“李摘月!” 李泰彻底暴走,脸上充血涨红,握着剑柄的大手青筋虬结,几乎要将剑柄捏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信不信!本王今日就算在此砍了你!父皇母后也绝不会重责于我!”
李摘月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慢悠悠地回道:“哦?贫道若真死了,陛下与皇后娘娘是悲痛欲绝还是轻轻放过……唉,可惜贫道成不了鬼,也无从得知了。要不,魏王殿下您试试?也好让贫道开开眼,长长见识?”
“……” 李泰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张阿难听到这里,魂飞天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边死死抱着李泰的腿,一边扒着他的胳膊去夺那柄剑,同时尖着嗓子对周围吓傻了的侍卫和内侍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真要是见了血,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掉脑袋!九族都不够诛的!”
众人被这话惊醒,如梦初醒,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抱住李泰的胳膊、腰身,一边七嘴八舌地劝慰,一边奋力去夺他手中的剑。
“殿下息怒!”
“殿下,把剑给奴婢吧!”
“为了个许盛年,不值当啊殿下!”
李泰被众人团团围住,如同陷入泥潭,奋力挣扎:“滚开!你们都给本王滚开!这是本王与这死神棍的私人恩怨!”
而罪魁祸首李摘月,此刻却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泰被众人“围困”,不仅没有丝毫当事人的自觉,反而时不时悠悠然地补上几句风凉话:“青雀啊,多日不见,你倒是清减了不少。嗯,这么一看,总算是能瞧出点陛下与皇后娘娘的优秀底子了。”
“你看看你,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沉不住气?被御史台那帮言官知道了,根据贫道多年被弹劾的经验来看,你这行为,够他们写上十几本奏疏参你了。”
“话说回来,贫道离开长安这几个月,看你这般‘想念’贫道,以至于如此失态,贫道心里,还真是有点……小感动呢。”
……
“祖宗啊!” 那边好不容易将李泰手中的剑夺下,七八个人合力才将暴怒的魏王勉强抱住,张阿难已是心力交瘁,带着浓重的哭腔转向李摘月,“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奴婢!别再说了!算奴婢求您了!”
李摘月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他拿剑指着贫道,贫道都不害怕,张公公你怕什么?”
张阿难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听到这话,眼泪真的飚出来了:“奴婢怕什么?奴婢怕什么您能不知道吗?我的活祖宗诶!”
李摘月见这位御前大监确实被折腾得够呛,良心发现,终于决定不再难为他。她立刻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甚至还抬手遮在眼帘上,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天色,正色道:“既然张给事这般说了……那您就忙着吧。时候不早,贫道还得赶着去面见陛下,汇报河南之行的成果,就不在此打扰您处理‘公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