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3/5页)
他们尉迟家奉行“不打不成材”!
李摘月闻言,欣然点头:“贫道也觉得如此,这父不教,子犯了错,刘家主,你做好替其担责的勇气吗?”
“……”刘勋想要委婉争辩一下,可对上李摘月那双看似含笑实则凌厉的眸子,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他深知,若是此刻推诿,整个刘家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刘某静听真人教诲,真人说的没错,是在下没将儿子教好,如今他惹了错,既是刘家人,刘某自当承担。”刘勋声音微沉,面色恭敬道。
刘铭看着父亲微微佝偻的背影,不由得红了眼眶:“阿耶……”
李摘月闻言,放下茶盏,勾唇一笑:“刘家主如此说,贫道就放心了,说来刘家主也不必太过拘谨,这往前推个几百年,你们刘姓也是国姓啊!”
刘勋连忙躬身告罪:“真人这般说,真是折煞刘某了。”
李摘月闻言则是坦然道:“刘家主不必惊惶,贫道说的乃是真心实意,就是在陛下那里,贫道也是直言不讳的!”
刘勋、刘铭此时已经领会到李摘月的难缠多么让人头疼了。
李摘月还不打算放过他们,继续道:“贫道对陛下了解的很,比起现在五姓七望,若是刘姓能重振门楣,陛下定然乐见其成。”
若说李唐能有汉朝的国运与口碑,李世民做梦也能笑。
刘铭:……
刘勋:……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这番话他们哪里敢接?
尉迟萱则是一头雾水地看着李摘月。
感觉她似乎不太生气,怎么对刘氏这么好脾气。
苏铮然低头品茶,静静看戏。
斑龙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不太计较,刘家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若是刘家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赎罪”,待她真正发作起来,只怕整个邓陵刘氏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等到时候差不多了,李摘月也决定决定暂时放过□□,便对刘勋父子道:“今日便先到这里吧,二位的心意,贫道知晓了,刘喜的事情,贫道自会妥帖处理。至于其他……且看日后!”
刘勋父子闻言,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连忙起身再次告罪,然后躬身退了出去。离开县衙前,他们留下了整整五大箱沉甸甸的“赔礼”。箱子打开,里面金光灿灿,珠光宝气,尽是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价值不菲,看来试图用这些来平息李摘月的怒火,为刘喜求情。
然而,就在刘家父子离开邓陵县衙不久,关于顺阳县“灵鹿”现身,竟将“灵鹿”给“引”到了河南道的消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邓陵县衙这场戏剧性的变故,迅速传遍了河南道各州府!
一时间,河南道官场暗流汹涌,无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邓陵。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灵鹿”的到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游玩那么简单。
即使之前确实是为了游玩,可如今有了邓陵这段遭遇,以传闻中李摘月的脾气秉性,河南道的天,怕是要变了。
……
□□回到家中,心中仍是七上八下,连忙派人去县衙打听刘喜的境况。
老仆领命而去,父子二人在正堂枯坐,望着门外暮色微沉,茶水添了三次都凉透了,才等来老仆匆匆归来。
“老爷、郎君,打听清楚了!” 老仆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道,“二郎君在牢里吃的确实粗糙,都是些糙米饭配咸菜,偶尔有块寡淡的萝卜干,比不得家中精致吃食,但住处还算干净,是间单人小牢房,铺着稻草,通风也还好,不至于潮湿霉变。”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最要紧的是,小人悄悄问了,吴方同、严主簿他们住的是大通铺,挤着七八个人,满地污秽,潮湿阴冷,跟二郎君的住处比起来,那真是天差地别,郎君那里还算是人住的地方!”
他没说的是,监牢将郎君与吴方同居然安排到了对门,日后两人会发生什么,怕是不好说。
刘勋这才长舒一口气,捋着胡须对长子道:“看来这位紫宸真人,倒也不是真要取你弟弟的性命,还留了余地。”
话音刚落,他心中又沉了下来,他懂,这个余地不是为刘喜留的,而是因为刘氏,李摘月之后肯定会“有事相求”!
刘喜、吴方同等人入了监牢,可让监牢的其他犯人看了热闹,监牢天天都热闹非凡,好似唱大戏一番。
刘喜自恃家世,本就瞧不上吴方同这类靠着钻营上位的小人,如今二人同陷囹圄,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
白日里,刘喜坐在稻草上,指着吴方同的鼻子骂他 “谄媚钻营、祸乱邓陵”,吴方同也不甘示弱,回骂刘喜 “纨绔子弟、仗势欺人”,污言秽语此起彼伏,吵得隔壁牢房的犯人捂紧耳朵,连连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