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5页)
李世民闻言,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哦?这个不必你们操心。新科进士人数众多,翰林院事务繁杂,少一两个人暂时不到任,不会有人特意计较的。” 他轻飘飘地就把她们的借口打了回去。
李摘月:……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那群翰林学士当然不会计较!现在计较的是她们啊!
谈判失败。李世民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因为她们擅自跑出来“谈判”,似乎更有将禁足进行到底的架势。
于是,李丽质和李摘月只得灰溜溜地重新开始了她们的禁足生涯。
李丽质原本还想着能不能跟母后撒撒娇,争取像之前备考那样,搬到鹿安宫去和李摘月一起禁足,好歹有个伴。奈何长孙皇后这次是铁了心要让她长长记性,任凭她如何软语相求,都只是温柔而坚定地拒绝,要求她老老实实待在自已宫中反省。
而李摘月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她回到鹿安宫,倒是颇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甚至……还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
当李泰因为科举之事,上门算账,刚走到鹿安宫后院门口,就看见院门上明晃晃地挂了一个崭新的木牌,上面是李摘月亲笔写的三个大字——
“禁足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奉旨禁足,闲人免扰。”
李泰看着这块牌子,再想想李摘月往日对自己干的那些事,还有妹妹如今也被关禁闭,顿时觉得牙痒痒的。
他知道李摘月多半是在里面偷懒躲清静,偏偏拿着父皇的旨意当挡箭牌,让他连门都进不去,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得,只能悻悻然地瞪了那牌子几眼,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开。
后院花厅,李摘月或许正优哉游哉地品着茶,听着赵蒲汇报李泰吃瘪离开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这禁足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嘛。至少,能挡掉不少麻烦。
后续,魏叔瑜从魏征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在会试时恰好压他一头、名字紧挨在他前面的“娄烦李五”……那个在殿试时他觉得莫名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的清秀小少年……竟然就是金尊玉贵的长乐公主?!
因为这事,阿耶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罚他做了好多功课。
魏叔瑜一想“李五”之前在鹿安宫住着,哪能想不通其中还有李摘月的“努力”。
为此想要上门寻李摘月,然后也被那个“禁足中”的牌子给挡了。
魏叔瑜:……
最终,他也只能像李泰一样,对着牌子干瞪眼半天,然后悻悻然离开。
李摘月也不是为了挡他,主要是挡他老子,魏征在李世民那里“败北”之后,仍然不死心,继续上书直谏,还不忘谴责李摘月不识法度、助纣为恶……
不止是魏征,孔颖达、于志宁等一众以维护礼法纲常为己任的大臣,也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标,纷纷抓住这个机会上书,将矛头对准了李摘月。
奏疏里无外乎是批评她身为亲王,不思以身作则,反而行事荒唐,带坏公主……
知道后的李摘月:……
她真是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明明她最多算个从犯兼包庇犯,怎么在这些大臣嘴里,她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说的好像她是什么邪恶大魔王,别以为她没有打听过,明明昭阳的名次是他们定的,连陛下与太子都不曾出声做主!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些老臣们似乎觉得光上书还不够解气,甚至还有人想亲自来到鹿安宫,“当面”对她进行“教育”和“训诫”,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幡然醒悟、痛改前非似的。
呸……呸呸!她可没错!
但是进不了鹿安宫的后院,见不到人,就没办法,李摘月完美执行了李世民的禁足令——概不见客,奉旨禁足!
任凭外面那些老臣如何吹胡子瞪眼,她就是不出面,让他们有力无处使。
再加上,如今鹿安宫还住着两位“门神”——崔静玄与苏铮然。这二位虽然看着病弱,但是一位背后是清河崔氏,一个智计百出且与李摘月关系匪浅,有他们时不时在前院周旋,或是软语相劝,或是绵里藏针,又给李摘月筑起了一道有效的防火墙。
于是,在这内外“配合”下,李摘月的“禁闭”日子,除了不能出门,还算悠闲。
……
殿试的风波逐渐平息后,李世民的注意力很快转向了另一件酝酿已久的大事——商税改革。
四年前,李摘月曾提出过商税改革的初步构想,李世民深以为然,但当时国内初定,百业待兴,条件并不成熟,只能暂时搁置。
经过四年的休养生息,大唐的商业日益繁荣,国库虽有所充盈,但传统的农业税已难以完全支撑帝国庞大的开支和未来的发展蓝图。同时,经过四年细致入微的调查,户部和相关官员已将天下流通的主要商品进行了系统分类,摸清了其大致价格、利润空间,制定出了一套趋于完善的《大唐商税则例》,几乎包罗了所有常见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