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4/5页)
他忽然恶趣味地想:等到日后斑龙的真实身份也曝光了,不知道这老魏会不会吓得直接跳起来?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
与此同时,李世民命房玄龄、魏征等重臣主持编纂梁、陈、北齐、北周、隋五代史书。这既是新王朝确立自身正统性的传统举措,更能通过系统总结前朝治乱兴衰的教训,为大唐未来的发展提供宝贵的历史借鉴。
这本该是翰林院学士们向往的清贵闲差,如今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因为陛下有旨:当前首要任务是全力完成商税新策的推行,五代史的修纂需待商税事务步入正轨后再行接手。
以刑青为首的翰林官们只能咬紧牙关,先埋头应对眼前浩如烟海的税务工作。
朝廷在这一年也进一步落实均田制,将无主的荒地分配给无田或少田的百姓耕种,并减免当年的租调,以休养生息,巩固国本。
眼看着大唐各项事业逐渐步入正轨,一派欣欣向荣之际,大安宫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太上皇李渊病了,而且病势不轻。
仍在禁足期的李摘月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咯噔。若是按照她所知的历史轨迹,李渊的生命似乎已即将走到尽头……明年,或许就是大限。
……
大安殿内,药气弥漫,李渊虚弱地靠坐在胡床上,见到她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沙哑:“斑龙来了……”
“太上皇。”李摘月恭敬地行了一礼,抬眼仔细看去,心中不由一酸。不过几日不见,李渊仿佛骤然被抽走了精气神,如同失了根基的老树,迅速干瘪苍老下去,脸上爬满了深刻的皱纹,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几日不见,又长高了些……”李渊睁开有些迷蒙的苍老眼眸,仔细打量了她一下,大手微微抬起,比划着,“朕记得初见你时,你还是小小的一团,长得倒是好,胆子更是大得没边……如今在宫里这么多年,这脾气看来是半点没改……听说,听说你前段时日,和昭阳那丫头合起伙来,把皇帝气得不轻?”
李摘月闻言,脸不红,心不跳,一口否认,“没有的事,贫道可不敢惹陛下!”
“……”李渊无奈地虚指了指她,笑叹道,“你这张嘴啊……不过,朕的孙女居然能考上传胪,把那么多男儿都比了下去……朕听了,心里是十分高兴的。”
李摘月闻言,顿时有些哀怨,“太上皇您既然这么高兴,那当初贫道与昭阳被陛下罚跪罚禁足的时候,您怎么也不替我们求求情啊?”
“朕?”李渊斜睨了她一眼,反问,“朕敢惹皇帝吗?”
“……”李摘月被这话一噎。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片刻,最终都忍不住相视笑了起来。只是李渊笑得有些气虚,带动着咳嗽了几声。
旁边侍立的心腹内侍看得眼眶泛红,太上皇病倒这些日子,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怀笑过了。
李渊笑了一会儿,喘了口气,才接着道:“哈哈……你这小子,可惜了……不是我们老李家的种……唉……皇帝昨日来看朕,朕瞧着他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真想揍他一顿……可惜啊,现在没力气了。”
李摘月配合地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地道:“这事贫道可就帮不了您了,贫道也打不过他啊。”
“哈哈哈!”李渊又被她逗得大笑起来,甚至笑岔了气,连连咳嗽。一旁的内侍连忙上前为他轻轻拍背。
聊完这些轻松的话题,殿内气氛缓和了不少。李渊忽然冷不丁地开口道:“斑龙啊,你如今也大了,本事想必也见长了……可否再为朕卜上一卦?”
“好说!”李摘月爽快应下,从袖中掏出那三枚磨得光滑的铜钱,在掌心掂了掂,眸光一转,“前程还是姻缘?”
殿内的宫人们听得一头黑线:……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算这两样?晏王殿下您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李渊仿若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再次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
李摘月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耐心等待他笑完。其实对于李渊真正想算什么,她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几个推测。
李渊笑够了,觉得有些口干,示意内侍递来温水,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朕既不算那劳什子姻缘,也不算虚无缥缈的前程了……今日,你想算什么,便算什么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看开一切的豁达,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想算什么就算什么?”李摘月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渊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这权限放得也太大了!
李渊含笑点头。
李摘月眼珠转了转,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笑嘻嘻道:“那行,贫道就给太上皇省点钱,算个……价值一百贯的吧!就算算今年过年的时候,太上皇您……能不能成功揍到陛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