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5页)

尖叫声撕破耳膜,吵嚷声振奋人心。

贺羡皱了皱眉,顶着这样的浪潮几步走向舞台。

夏轻忍不住举起相机狂拍。

底下的热情度太高,贺羡听得心烦,只好走到立着的话筒前。

话筒高度太低,贺羡双手抄兜漫不经心地折颈凑近。

“小声一点,太吵了。”

叫嚷声奇异地平息,会馆内恢复安静。

吊顶的射灯旋转360度后重新回到中央,配合着地灯,斑斓的光打亮贺羡的脸。

鼻梁高挺,眉骨锋利,琥珀色的眼瞳无声注视着钢琴上的黑白按键,他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像蝴蝶飞舞,游刃有余。

乐声随着指骨溢出,缠着灯光直达会馆的顶端,诺大的会馆被钢琴曲覆盖。

婉转的,悠扬的,或近或远的,或急或缓的,或浮或沉的。

光影勾勒贺羡高挺的身形,顶光将他的侧脸描摹成一幅画。

那些音符构成此刻的贺羡。

闪闪发光,耀眼夺目的贺羡。

夏轻乌黑的眼一刻也不敢转开地盯着台前。

她在心里暗自愧疚。

怎么办?

好像还是没有办法不喜欢贺羡。

一曲毕,贺羡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抚平西装因为坐着压出的褶皱,接着再不急不缓地走到舞台中央。

他淡压着眉眼,眼尾微微上挑,然后十分绅士地鞠躬。

一整套动作,涵养十足。

最后,现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嚷。

夏轻忍不住跟着小声鼓掌。

有人是热烈的太阳,是雄伟的高山,是常青的松柏,是高悬头顶的一轮月亮。

谁又会试图去触碰日光,徒手登山,养一棵松柏,或是真得愚蠢到去水里捞月亮呢?

酸涩感和雀跃感交织,夏轻几乎要被这撕裂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

恰好许黛宁换好校服走过来挽住她的手。

意识到夏轻脸色不对,许黛宁有点担忧,‘轻轻你怎么了?’

夏轻摇摇头,“没事。”

许黛宁以为她是累了,于是提议,“我们去前面坐着吧。”

夏轻诧异,“不是说贺羡压轴?后面还有谁要表演吗?”

许黛宁朝她挤挤眼睛,然后神秘兮兮地笑道:“钢琴曲算什么压轴?那都是对付校方领导的,后面有惊喜!”

夏轻一脸懵地被许黛宁从幕后拉到观众席。

文科三班的位置本来在第八排,许黛宁和学生会关系匪浅,又是舞蹈参演者,直接拉着夏轻坐在第二排,第一排是各方观演领导。

夏轻看了看周围人有些不自在,“黛宁,要不我还是回班上吧。”

许黛宁一脸坦然,“你主角你跑后面做什么?”

“什么主角……”

话没说完,台上刚刚谢幕完落下的帘子重新打开。

舞台上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

忽然,一道亮白射灯打下来,直落在台上人的身上。

贺羡还是穿着那套西装,脚底是一圈圆形的白色灯影。

少年一改刚刚表演钢琴时的庄重严肃,他站在上面,薄薄的眼皮懒懒地掀开,似乎是逡巡了一圈,然后目光在夏轻和许黛宁的座位上落定。

即使没有话筒,夏轻却好像还是听到了他的轻笑声。

贺羡勾唇,邪邪地笑了下。

安静的会堂在他这声笑后忽然起了音乐。

不是婉转的传统曲目,是又急又猛烈的流行音乐。

节奏快得惊人,一下就点燃了场下的气氛。

起哄声响起。

“啊!!!!!太帅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就知道!这两天学生会搞了个大的!”

“你快说说啊!什么大的?什么大的!”

有人故弄玄虚,“你以为贺羡只会弹钢琴唱歌?天真!”

“我的老天奶,到底是什么啊?”

……

夏轻耳朵里略过这些话,其实自己也好奇到了极点。

贺羡到底要做什么?

啪——

又是一束射灯,更大的照射范围,将贺羡后面一块地方打亮。

夏轻屏息。

入目处是一整套黑色的架子鼓。

四张圆形表面光滑的鼓拼接往上,下面还有一张底鼓,四面是大小不一的镲,镲面泛着光泽,浸着灯光直直反射到人的眼球,令人不敢直视。

像贺羡这个人一样,天生气势压人。

贺羡利落地脱掉西装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一把粗鲁地拽掉领带,接着又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缠绕在虎口处。

顶头的衬衫纽扣因为力道过大自然崩开几颗,少年胸口处大片冷白肌肤在灯影下晃过。

气氛因为少年的动作再一次被推至高潮,全场陷入疯狂的气氛中。

“啊啊啊啊贺羡是男菩萨,我再也不说他是高冷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