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并肩作战 大哥根本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祝雪瑶一边皱着眉听柳谨思禀话, 一边一目十行地把手里的几篇文章看完了,接着便缓了口气:“罢了,既是百姓和学子们自发的, 咱们不必管了。”
柳谨思抿唇:“奴婢只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祝雪瑶连连摇头:“有心之人想利用总能利用的,现下民间的骂声是否有人从中作梗也未可知, 咱们大可不必为了防这些‘有心人’伤了学子们的心。再说,我看这些文章也并非一味地媚上, 写得都有理有据, 便让他们去对骂一场也好, 或许真能骂醒几个跟风的糊涂鬼呢。”
柳谨思见她这样想便也不再多话, 福身退了出去。
祝雪瑶将案头的文章收起来, 扭头一瞧, 坐在一旁小书案前的岁祺正望着她发呆, 便问:“看什么看, 你功课写完了?”
岁祺点点头:“写完了!”说罢就将功课拿来给她看。
岁祺还不到五岁, 所谓功课无非就是每天练练字, 再做几道简单的术数。
祝雪瑶接过来看了一遍,见写得挺好就放她去玩了。岁祺出门就说要找煤球,下人们都不知煤球跑到哪儿去了,岁祺便四下里找了起来。在猫儿们所住的紫藤居没找见,就转身往沈雩的院子里去。
煤球果然在沈雩的院子里,沈雩在院子里练剑, 煤球蹲在墙头上看热闹。
岁祺在院门口望了眼,跟随在身边的婢女说:“你在外面等我!”说着迈进院门就朝墙头上喊了声, “煤球!”
煤球冷静地侧过脸看岁祺,沈雩闻言忙收了剑,睇了眼岁祺, 跃上墙头把煤球抱下来,在岁祺面前蹲身笑道:“翁主。”
岁祺接过煤球,抬眸看看他:“沈侍卫,你帮我个忙吧!”
沈雩一怔:“翁主吩咐。”
岁祺歪着脑袋,一字一顿道:“我听说百姓们写打油诗夸爷爷奶奶,我想背两首,你帮我找找?”
沈雩面露疑色:“女君和殿下可知道?”
岁祺鼓了鼓嘴巴:“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那就是不知道。
沈雩当即想要拒绝,可他还没说话,岁祺一双小手抓住他的手腕,央求道:“帮帮我嘛!我也想夸爷爷奶奶,可是……可是写诗太难了,我不会!”
五岁不到的小丫头古灵精怪,头上扎的一对小揪揪上缀着的小珍珠随着她的动作直晃。
沈雩的心不由一软,斟酌了一下利弊,道:“属下试试看。”
“嘻嘻,多谢你!”岁祺开心地应了,把煤球交回沈雩手中,欢天喜地地跑了。
“……?”沈雩和煤球面面相觑。
他原本以为承安翁主是来找猫的,让他帮忙不过一时兴起,现下却怀疑她来这一趟或许就是为了提这个要求,所谓的找猫叫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者叫欲盖弥彰?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人小鬼大啊。
沈雩自顾笑了声,即刻动身出门。
岁祺想要的东西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他飞檐走壁地去了几处村子便轻易地弄到了十几首时下正流行的打油诗。回到别苑后先把其中话太糙的四首拿掉了,剩下的先拿去给祝雪瑶过目,祝雪瑶听他说了岁祺去找他的始末,干笑一声:“小丫头上了几个月的学,心眼见长。”
说着仔细把诗都读了一遍,又扣下两首,剩下的交还给沈雩:“去给她吧。这里面有些字是她不认识的,你直接教她便是。对了……”她顿了顿,叮嘱沈雩,“不必让她知道你跟我回过话,不然日后再有这种事她就不会找你了。”
“属下明白。”沈雩抱拳,告退后便去找岁祺,将找来的诗一一交给她。
打油诗朗朗上口,本来就好背,人要干“坏事”的时候又不知疲倦,岁祺一晚上就把这七八首打油诗全背熟了。
次日天明,岁祺再度乘马车去往乐阳。
龙子凤孙们都是在乐阳的文华学宫读书,岁祺也一样。她在去年秋时入学,现下因年纪还小,每上十天学可以休息五天,便回蓁园去。读书的那十天日日往来太不方便,她放学后就进宫去住,有时也跟着表兄弟姐妹们去公主府或者王府,都随她的兴致。
在学宫里,除了自家的亲戚可以玩在一起,还有不少乐阳勋贵人家的公子姑娘,迤州旧臣的孩子尤其愿意跟她多加走动,这半年下来岁祺交了好多朋友。
这日一到课间,岁祺就从小书包里把那些打油诗拿出来念着玩,身边的孩子们好奇都跟着学,一日下来一个屋子里读书的小孩子们就都学会了。
等到放学的时候,岁祺找上了淑宁公主的女儿晏晓如。
晏晓如只比岁祺大不到一岁,两个人是一起读书的。但晏晓如还有个大她两岁的哥哥晏明柳,比她们入学早两年,在隔壁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