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七寸 “我去跟他赔个不是,你也去看看……(第3/3页)

晏玹颔了颔首,将今日上午跟二哥三哥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又跟祝雪瑶说了一遍。祝雪瑶听到一半已觉心惊,听罢深吸一口气:“请君入瓮?”

“嗯,算是吧。”晏玹望着她道,“你怎么想?”

“我……”祝雪瑶心里惴惴不安,下意识地想阻拦他。可是仔细想想,除了油然而生的不安之外她也说不出这些安排有什么问题。况且她原也在算计晏珏,晏玹这些打算她虽没想过,路数却也不谋而合。

祝雪瑶稳住心神,便点了头:“我觉得行。太子先前既已有所铺垫,想必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我看十拿九稳。”

……道理虽是如此,但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份不安又涌动了一阵。

祝雪瑶沉住气,又道:“之后走到哪一步,五哥及时告诉我,好不好?”

“自然的!”晏玹马上答应,“先前是你有孕,我不敢说,往后我必不瞒你。”

“那就好。”祝雪瑶连连点头,“就像三哥说的,我跟五哥共进退,是输是赢咱们都一起撑着。”

.

清晨,昭明大长公主府。

晏知芙一觉醒来听闻姜渝昨晚也醉得厉害,借住在了府里,就让侍女去请他一同来用早膳。

姜渝早就起了,因此听侍女传话后来得很快。他走进卧房,见晏知芙还坐在妆台前梳妆,便自顾先在案桌前坐了下来,饮着茶跟她说话。

两个人聊了会儿昨日百日宴上的事,晏知芙私心里不愿多提祝雪瑶,却不介意夸孩子可爱,又说及他们夫妻情深。前面的话姜渝只笑着附和,说到后面,他突然沉默,晏知芙有所察觉不觉,不禁侧首看他:“怎么了?”

姜渝缓了口气:“他们是夫妻情深,昨日的宴席上宾客们无不艳羡,但我们的事……”

话没说完,便见晏知芙低下眼帘,眼中的光也暗了下去。

姜渝适时地止住了话,转而道:“我不是催你,我只是想问问,你究竟什么打算?”

晏知芙平静地重新转向铜镜,轻声说:“你知道的,过去十几年我不曾承欢父皇母后膝下,他们对我思念得紧。如今才刚回来不久,我若又与你回迤州,难免伤了他们的心。所以我想等一等,且再尽孝些时日,再和他们提这婚事。”

她这般说着,心下有些好奇姜渝会不会松口说成婚后仍住在乐阳,他却很快就点了头:“罢了,我都听你的。”

晏知芙拨弄着放在妆台上的镯子,无声地挑了下眉。

姜渝看不到她的神色,但见她不语,也知这话题让她不快,正好寻了别的话来说:“对了,那个沈雩……”他哑笑一声,“昨晚他话里话外说我不顾你的名声,待他侍奉你就寝之后,我实在气不过,说了他几句,竟险些动起手来。”他幽幽喟叹,“你管管他吧。免得日后愈演愈烈,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终于。

晏知芙心中涌起如释重负的感觉,仍低着眼,不咸不淡道:“府里的下人敢惹你,你管就是了。”

姜渝连连摇头:“到底是你的人,我不好插手。”说着语中一顿,“只是昨晚闹得太难看了,那么多下人看着……唉。”他长声一叹,显得无可奈何,“我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只能让人先把他关进了清居,等你发落。”

“什么?!”晏知芙猝然回过头,神色立变。

姜渝一怔,似有不解:“我想那地方也伤不了人,况且他是暗卫出身,就这几个时辰,想必也没什么事。”

晏知芙真的慌了。纵使一直在等姜渝找沈雩的麻烦,她也没想到姜渝这么会蛇打七寸。

她强作冷静地开口,语气维持了平静,声音却是哑的:“你……你不能这么关他,沈雩幼时出过些事,那地方他受不了的。”

姜渝顿显焦灼:“坏了。”说着便忙吩咐房中的宦官,“快去,救沈雩出来。”

接着又向晏知芙道:“我去跟他赔个不是,你也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