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七寸 “我去跟他赔个不是,你也去看看……(第2/3页)

姜渝不由打量起他来,眼中既有意外又有好笑。

过去数月,谁都看得出沈雩在大长公主心中的份量一日不如一日。一开始她只是懒得再多见他,但仍让他打理着府中的事情。后来府中诸事也不让他管了,如果不是他从前的人缘还不错,现下府中下人眼里恐怕早已没了这号人。

可沈雩居然还敢拦他?

姜渝轻哂:“沈雩,这是我未婚妻。”

沈雩抬了下眼皮:“君侯也知是‘未婚’。”

沈雩说罢不再看他一眼,几近强硬地自顾扶着大长公主进了院去。

姜渝愣在原地,半晌才诧异地唤出一声:“阿芙?!”

昭明大长公主醉得厉害,也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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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方雁儿听闻太子今日在承平郡主的百日宴上喝得大醉,心里虽不是滋味,还是先问了太子回来后宿在了何处。听说他去书房了,方雁儿知道这是个机会,心下纵有万般愤慨都还是忍了,仔细梳了妆就往书房赶。

然而在东宫之内,早已不会有人给她留什么“机会”。

方雁儿赶到书房门外时张侧妃的人早已在院外守着了。先前张侧妃因方雁儿失子受过罚,后来方雁儿被揭出假孕,此事虽没捅出去,但北宫姬妾们都听说了。太子对张侧妃心下有愧,赏了不少东西作为弥补,但张侧妃和方雁儿的梁子到底是结下了。

前不久张侧妃也有了身孕,东宫无人不敬她三分,她对方雁儿也就更不必隐忍。方雁儿走到院外一看都是张侧妃的人,心里就暗叫不好,但她又不甘心,便还是强作镇定地走上前,假作没看见张侧妃的人,跟书房当差的宦官说:“听闻殿下吃醉了,我来瞧瞧。”说着提步就要往里走。

“哎,奉仪!”那宦官立即抬手拦了她,皮笑肉不笑地道,“殿下是吃醉了,这会儿已然就寝,奉仪请回吧。”

方雁儿睨他一眼:“醉酒就寝恐有不适,今晚我来侍奉殿下,你别管了!”边说边又再度提步。

——放在一年多前,她说这种话都还没人敢拦她,太子也正喜欢她这脾气。

但今时早已不同往日,那宦官才不管她语气多干脆,毫不退让地继续拦着她,道:“殿下这边不缺人照顾。倒是小公子那边……奉仪不在恐怕不行,奉仪还是回去吧。”

这番规劝说得很体面,但也有点威胁和嘲讽的意思。因为这毕竟是宫里,凭方雁儿先前的干过的事得罪过的人,如今失宠难以翻身,早该死无全尸了。还能这么全须全尾地活着、留着奉仪的位份,不过就是因为她膝下还养着晏明杨。

方雁儿自己对此自然心里有数,当即美目一横,外强中干道:“你少拿小公子说事!”

拦在跟前的宦官缩了下脖子,赔笑:“奴不过说这么个道理,奉仪别多心。”

方雁儿咬牙仰首:“我今日偏要去侍奉太子,你……”

不等她将话说完,檐下响起清亮的女音:“殿下已然就寝,何人在此喧闹!”

方雁儿眼底一震,屏息望过去,那宦官也望过去,旋即躬身往后退了半步,躬身长揖:“侧妃。”

张侧妃淡瞧着方雁儿,一步步地踱过来:“殿下素日提也不愿多提奉仪一句,奉仪倒还‘有心’。太子妃生子时险些遇害,倒还不知奉仪怎么想。”

这话说得方雁儿一下冒起火气,指着给她道:“你们算计我!太子妃那催产药跟我没关系!”

张侧妃朝她一笑:“都是北宫的事,我随便跟奉仪闲聊几句,奉仪心虚什么?”

方雁儿杏目圆睁:“你才……”

张侧妃不欲再与她废话,悠悠打了个哈欠:“进宫前我就听说过奉仪擅闯长秋宫的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奉仪对宫中规矩还是这样没数,见了我不行一个礼也就罢了,明知殿下已然就寝还敢在此大吵大闹。来人啊,”张侧妃的声音忽而沉下去,“押她去栖雁居院子里跪着,跪到日出就可以起来了。”

“你……”方雁儿还要争辩,张侧妃悠然一笑:“我知道他们押不住你,你可以不跪,那等天明咱们走着瞧呗,瞧瞧现下是谁在殿下面前更能说得上话。”

张侧妃说完轻啧一声,转身就回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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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广阳殿。

晏玹和祝雪瑶从傍晚开始睡,子时才过不久就先后醒了。这会儿也正是猫兴奋的时候,见他们醒了纷纷凑过来找他们玩。两个人便索性起床陪它们玩了会儿,还让宫人取了些鱼干来给它们打牙祭。

喂猫的时候,晏玹盘算着三哥今天跟他说的话,又看看祝雪瑶的气色,沉吟道:“瑶瑶,我跟你说点事。”

“嗯?”祝雪瑶只听他的语气也知道是有大事,不觉放轻了语气:“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