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谁让你痛的

他把人压到床上,伸手扯掉碍事的布片,下手太急,布料发出“刺啦”一声,这好像让他脑子更热。

安颐听见他的呼吸声更急/促。

她使劲推着他,螳臂挡车。

“赞云,你不许碰/我,我不愿意,我不跟骗子睡/觉,放开我。”

她喊着,觉得喘不过气来,但身上的每个细胞都仿佛在打开欢迎他的入/侵,像干涸的土地张着口子迎接甘霖。

“挡什么,你不愿意?你喘几声我就知道你想不想,你跟我一样急,挡什么?我是骗子,你三更半夜跑我家来干什么,没想过后果?我还能让你毫发无损地走?你看看……”

他的手拿上来,故意放到她跟前让她看,意有所指。

安颐脸上窘迫地烧红,正要恼呢,她的头往上一顶咚地一声撞在床头上。

她眼前一黑尖叫了一声,胸膛急促地喘息着喘不过气来,两只手因为不适拼命推着赞云,“滚开”。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就好,一会儿就好”,赞云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的手死死捏着安颐的胳膊。

他仰着头喘了口气,语不成调地说:“我看了,你不是准备好了吗?才多久,就不认人了?我辛辛苦苦钻的螺丝孔又小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颐两眼一黑,身体从悬崖上跌下去,一直跌落,四肢挣扎。

她身上的电流传导给了贴在一起的赞云,他俯身狠狠地咬住她的肩头,直到牙齿被她的骨头挡住,他恨不能吃她的肉。

“是谁让你痛快的?是?”

他咬着牙,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差点把手里捏的胳膊折断。

屋子外面的梧桐树上有早起的鸟“啾啾”叫了几声。

屋里的一场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就刮走,只留下一地泥泞。

赞云贴在安颐的耳边说:“不用担心,这是意外,以后不会两/下就交/代了。”

安颐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流眼泪,眼泪自己下来了。

她觉得狼狈至极,没这么丢人过,伸手想把赞云推开。

赞云抓着她的双手,捏着她细柳条一样的手指骨,心里升起一股毁灭的渴望。

他看见安颐手腕上的银镯子,在她耳边问:“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跑到我家来拿我的东西,这叫偷,你戴着我的镯子干什么?不是说白川这地方破,这里的人坏得很吗?怎么还不走?”

安颐脸上一阵滚烫,这场面让她无地自容,脑子懵懵地只有一个念头,她咬牙说:“下/来”。

“你指使我?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跑到我家,拿我的东西,还要对我大呼小叫,你谁啊?上回在你房间里,你怎么说的,再来你就报警,我要不要报警?”

安颐哪里听得了这些话,只觉得脑袋一热,什么情不情分早抛到了脑后,只恨自己心软跑过来让人羞辱。

她咬着嘴使出吃奶的劲推着身上的人,心里赌咒发誓再理他就是狗。

“要是警察来了,看见我从你身上下来,问我咱们什么关系,我倒是不好说,你说是什么关系?”

他见安颐一句话不说,捏了她一下催她:“说话”。

“没什么关系”。

赞云按着她的脸,阴恻恻地问:“没什么关系,你让我弄?没什么关系你见了我迫不及待,要不要看看你那裤子上……”

“赞-云”安颐受不了喊了一声,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是个王八蛋”。

赞云浑身一僵,扭她的脸想看个仔细,她的脖子像钢筋一样硬,扭不动,她的头垂在一边,不让他看。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急得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安颐的手得了空,右手马上去扯左手手腕上的银手镯,急躁地要把它扯下来,赞云见了,一手盖在那手镯上,任她如何推他就是不动。

“起来,我一分钟都不想待在你家里,我再让你碰我一下我不……”

她还没说完,赞云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他的力气那么大,捂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的呼吸声又急又响。

赞云把头埋在她脖颈里,服软了:“别折磨我了,饶了我,行不行?只要你不拿这个惩罚我,别的都行,我眉头都不皱一下。我开了十个小时的车回来,中间连口水都没敢喝,就因为我看见你回家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生怕晚一会儿你又跑了。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听,别往心里去。”

一股温暖的湿意弄湿他的脸,他被烫了一下,伸手笨拙地去擦安颐脸上的泪水,低声下气哄她:“哭什么,说了让你别听,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我是急得胡说八道,你把我折磨得神志不清了,你别当真。我随便你处置,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