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摘西瓜(第2/3页)

赞云勒着她的腰将她扛起来,带着她往田边上走。

“干嘛呀,干嘛呀?”安颐叫道,慌忙扶着自己的帽子。

“歇着吧,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了,别中暑了,让你来玩玩的,不是让你当劳力来了。”

“我吃住在你家,帮你干点活也是应该的,我不干你就得多干,赞云,我没那么娇气的,这活也不累。”

赞云把她脑袋上的帽子拉到她的脸上,说:“我什么身板你什么身板,跟我比?这点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要瞎操心。不要你家我家的挂在嘴边,你好好待着,多吃点饭,我累死也乐意。”

他把人放在瓜田旁边的屋檐下,拿起一条破旧的榆木板凳让安颐坐着,走了两步在堆成小山的西瓜堆里挑了一个小的,放在耳朵边上敲了敲听声响,然后大步走回来,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利索地把西瓜切了,递了一块给安颐,嘱咐她:“吃吧,坐着等一会儿,不用多久。”

他自己拿起一块瓜,两口啃完,看见屋角站着一条黑狗,瞪着一双金黄的眼睛,他吹了声口哨,那狗颠颠地上前,他手一挥把瓜皮扔给它,那狗跳起来接着,摇着尾巴低头“窸窣”地啃起瓜皮。

安颐在一旁看着他,他回头轻轻地拍了她脑袋一下,冲她亲昵地挑了一下眉,转头忙去了。

他跑向瓜田里,太阳从山顶露头,把他和瓜田染成了金黄色。

安颐低头啃了一口手里的西瓜,很甜,那黑狗蹭到她的脚边,眼睛骨碌碌地瞪着她,她有点害怕,低头又咬了一口西瓜,急忙扔给它。

赞云挑着两筐西瓜向田边走来,那两个筐前后左右摇晃着,带着他也在轻微摇晃,他的身体紧绷着像树桩子一样笔直。

安颐从凳子上起身,走出屋檐。

赞云在田边把竹筐放下,掀起衣服下摆擦了一把脸上往下掉的汗。

安颐帮着他把瓜一个个从筐子里往外抱,放在小山一样的瓜堆里。

“还要摘多少?”安颐问他。

“差不多了,我把摘下来的挑回来就差不多了,也就一两担的事。等得不耐烦了?”赞云问。

“没有,就是问问。”安颐的脸憋得通红。

赞云挥手赶走两只一直在她脸边飞舞的绿头苍蝇。

转眼的功夫,赞云把最后一筐西瓜也挑了回来,他扬声冲远处忙活着的老板喊了一句,用的道南话,安颐没听懂,觉得语调很有趣,小声学了一遍,边学边笑,赞云拿眼睛瞟她一眼,“想挨揍?”语气是亲昵又纵容的。

那长脸的老板从远处走来,两人把瓜过了一边秤,赞云付了钱跳到皮卡车的车斗里,老板帮他往车斗里递筐,两人都是干活利索的,没一会儿就把东西装好了。

赞云先送安颐回家。

那时候还不到九点,太阳刚刚开始发威,赞云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湿透了,脸上的汗雨滴一样往下掉,他坐进车里,扯了几张纸巾擦汗。

“送完西瓜就回家吗?”安颐问他。

“不回,今天这车西瓜是额外的,回头我还要去收菜再送过去,回家可能会晚一点。”

安颐把手放在赞云的胳膊上,揉了揉,赞云往后躲,说:“都是汗,别弄得你满手都是”。

“没关系,”安颐拽着他的胳膊不放,她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累吗?”她问。

赞云冲她笑,满不在乎的劲,说:“小意思,谈不上累。你看看我的手臂,再看看你的,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面条做的?”

他故意绷起自己的胳膊肌肉给安颐看,那肌肉像岩石一样,掐都掐不起来,安颐的手放在上面就像个玉摆件一样。

她掐了一把没成功,撇嘴说:“有本事你全身上下都这样让我无从下手啊,天天往我手里送是怎么回事?”

赞云鼻子里哼哼了两声,说:“我乐意”,他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又说,“软了你不愿意,硬了你又不愿意,真难伺候。”

没一会儿到了家门口,赞云坐着不动,跟安颐交代:“回去洗个澡,多喝点水,要是累了去睡一会儿,说不定等你睡醒了,我就到家了。”

安颐解了安全带,在座位上扭头看他,问:“我给你拿几瓶水来吧?这种天气你得多喝水。”

赞云说有,“后座上有一箱水,放心吧,我有数。”

安颐开了车门下车,说:“拿几个西瓜回家留着吃吧。”

赞云听她这么说,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也跟着推门下车,吩咐道,“你立刻回店里待着,我来拿。”

他从后车斗里挑了一个瓜,一手端着,走进便利店里,径直往后屋走,对跟在后面的安颐说:“这西瓜吃起来一般,留一个先吃着,这两天我去北山那买些来给你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