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你侬我侬的日常

他们一直到很晚才睡着。

安颐觉得累,似睡非睡间总被人死死搂着,她不耐烦地想挣脱出来总是被一个更大的力气扯回去,一夜睡得很累又觉得燥热,到了早上才沉沉睡过去,再一睁眼,床上空了,赞云干活去了。

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通常她睡得很浅。

她看见早晨的太阳照在树冠上,金光灿灿,很多年来第一次,她觉得这个世界真好,心里充满了安宁。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身上像散了架一样酸痛,她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看见自己的脖子上有几块淤青,她一愣,拿手指头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赞云太着急了,毫无章法,像啃西瓜一样,她在一旁叫着“慢点,轻点”也拦不住他。

他是一头被关了很久终于出栏的野兽,谁也拦不住他。

她洗漱完,想去楼顶收自己的衣服,走到三楼,看见赞云的工作室关着门,她突然心里一动,跑到窗户边上往下看,看见楼下停车位上,他的那辆灰色的皮卡好好地停着,她的心跳突然“嘭嘭”地加速起来,喜悦从她的心底泛起,她蹑手蹑脚走到他的工作室门口,轻轻推开门,看见正对着房门的椅子上,赞云正垂着头坐着干活。

他背对着门口,宽阔的肩膀,乌黑的头发,脖颈弯成一道弓。

她觉得高兴极了,从没这么高兴见到一个人。

她的嘴里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阿赞”,脚下突突地奔过去。

赞云扭头看过来,眼睛里的喜悦蹦了出来,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朝她伸出手,说:“醒了?”

安颐奔过去,端起他的脑袋往后折,低头就去亲他,啃他的嘴唇,撞到他的牙齿,咬他的舌头。

“轻点,”赞云含含糊糊地哄她。

“你看我的脖子”。

安颐娇声娇气地抱怨。

赞云瞄一眼她的脖子,看见白玉一样的皮肤上有刺眼的红紫色淤青,那是他圈的领地,是他留的标记。

他觉得一阵心神荡漾,这个女人是他的。

他掐着安颐的腰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去舔那些痕迹,安颐受不了,缩着脖子一直躲。

“让我看看还有没有?”赞云气喘吁吁,那语气就有点不太正经了。

他把安颐身上的灰色T恤领口往下拽,力气大了一点,那洗得松松垮垮的T恤应声裂开了,敞了个大口子,露出下面雪白晶莹的皮肤和上面他作恶的证据。

夏日明亮的光线照在她的起伏上,上面金色的汗毛清晰可见,他好像闻见了一阵阵肉香,头晕眼花。

他控制不住伸出手把那残破的衣服继续往下扯,终于将那不安分的野猫放出栏,他觉得那野猫扬起蹄子朝他扑过来让他眼前一黑,他伸手狠狠抓住那野猫,不让它得逞,揉搓着它和它搏斗。

“阿赞……阿……赞,痛。”

“别躲,不弄了,我疼疼。”

安颐的头向后仰着,长长的脖颈绷得紧紧,她的胸前突然长出了一个脑袋,黑黑的头发,和她通过脐带共生着,她供养着他。

她的双手软得像面条,无力地抓着那黑色的脑袋。

那黑色的脑袋抬起来,那双野兽一样黑的眼睛带着钩子盯着她,他舔了舔嘴唇,问她:“我在干嘛,顶儿?我是谁?”

安颐叫了一声,捧着他的脑袋急切地把自己的嘴唇送到他的唇边,他咬着一片不放,呼吸急促,“我受不了了,我要马上X你。”

安颐抖了一下,问他:“你不是不睡别人的女人吗?”

赞云腾地一下起身将人压在工作台上,那些小的螺丝和小扳手隔着安颐的皮肤,他眼角的青筋直跳,恶狠狠地问:“哪个是别人的女人?我的家里只有我的女人,你的身上里里外外都是我的记号,哪个是别人的女人?我活着就会把你看好,谁也别想动,谁动你一下,我弄死他。”

安颐的肚子狠狠地撞在工作台上,她轻轻地哼了一声,赞云的手马上伸过来垫在她和桌子中间。

她踮着脚,手死死抠着桌子的边缘。

“你是谁的女人?”他问,语气凶狠,仿佛只要不如他的意,就要把她撕碎,就要挥着腰间的剑将她斩立决。

“你的”。

“你喜欢被我X吗?我让你舒服了吗?”他在安颐耳朵上低语。

桌子上的小东西随着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安颐发散的眼神突然瞄见一旁架着的手机,浑身紧绷,惊慌地大喊起来,“赞云,赞云”。

赞云的身体一僵,几乎魂飞天外,他挤出声音问:“哪不舒服?”

“手机,你的手机。”

赞云扭过安颐的脑袋,亲她,安抚她:“不要怕,没有在直播,我一会儿删掉。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