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金风玉露(第2/3页)
那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前爪一伸,身体往前一扑,将他的猎物压在爪子下,几乎将她压扁,从她的胸口挤出一声不堪重力的呻吟,但她还是朝他张开双臂伸出双手接纳他。
他不光想占有她的身体,他也想蹂躏她的意识。
他扯掉两人身上唯一的一件东西,将它拿在手里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把这小小的一团真丝布放在安颐跟前,用一种让人面红耳热的声音问安颐,“这东西给我行不行?我把它放在口袋里,时不时拿出来闻闻。”
安颐因为发烧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
他又说:“上回我的脏了,我知道怎么回事,这回你的怎么也脏了,你给我说说是因为什么?”
他抖开手里的薄布,明明晴朗的天,它却像被雨打湿了。
安颐觉得浑身一阵潮热,大喘了一口气,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扬起上半身,对着他耳朵轻声细语说了几个字。
赞云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浮现,他按着安颐的肩粗鲁地把她按回床上,几乎将她压进床垫里。
安颐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天地为之变色,飞沙走石,世界摇摇晃晃。
安颐两眼一黑,眼冒金花,几乎昏过去,她的脸上身上瞬间散出细密的汗丝,身体细细抖起来,她无力地推着,哀哀地求救,“赞云”。
她小时候曾经有一回跟同学一起玩,两人跑得飞快,前面停着的一辆车突然打开了车门,一下拍在她脑门上,她还记得那种一下被砸晕的感觉,仿佛脑子里的神经都被震断了。
这时她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神经又被震断了。
她痛苦地呻吟着。
赞云眼前一阵白光,觉得自己仿佛在火焰山上,走到了半山腰,那火要烧死他,他却进不得又退不得,他揉着安颐的脸,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没……过?你是不是想死?”
他额头上一颗黄豆大的汗滴下来,他把人抱进怀里,几乎目眦俱裂。
安颐喘过来一口气,她是个不怕死的,只想同归于尽。
赞云脑子里那根弦断了,他掐着安颐通红的脸,恨不得将她剁碎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脸上跌落下来,他咬着牙,“我弄死你,你自己找死,我如你的愿,大家一起死。”
他仿佛想把她三折四折,折到巴掌大小,握在手里。
楼下便利店门口,慢慢踱来一只狗,它在店门口躺下,听见了楼上的声响,他竖起耳朵,听见它的主人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像处在极度痛苦中又像驮着千斤重的东西在力竭中,它疑惑地摇摇尾巴。
赞云的手在安颐身上搓,恨不得把她身上的油皮搓掉,他喃喃:“你怎么那么烫,是不是要烫死我?”
他又到处点火,语无伦次地说:“那么好看,心肝,你那么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安颐的意识飘散,几乎昏厥过去,她不知道人的身体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极限感受,仿佛她前几十年的身体是被禁锢住的,只有这会儿才彻底自由。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漩涡的中心,那龙卷风卷着她盘旋上升,她全身的血液都要冲出来,她听见赞云在她耳边细语,喊她“顶儿,顶儿”,拿她当个宝贝一样,她尖叫一声,被一阵洪水淹没,她的双手双脚不自觉地挣扎着,整个世界都远去,陷入黑暗里,唯有赞云在她耳边唤着她。
赞云,她到死也不会忘了的人。
赞云将软成一滩水的人死死抱进自己的怀里,两人都旷了太久,一把火转眼间就把他们烧成了灰。
楼下的来福听见一声悠长低哑的女人的喊叫声,他警觉地站起身,冲着楼上狂叫起来。
梧桐树的叶片反射着盛夏白花花的阳光,一阵热风吹来,树叶轻摆,地上落满了碎金。
藏在大树深处的知了聒噪地叫着。
屋里的两个人浑身被汗湿透,仿佛屋里下了一场雨,到处都淋湿了。
这感受对两人来说都是灭顶的又如此新奇,他们一起探索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只有他们能到达的世界,从前想象不到两个人竟然能如此亲密。
从此一切都不一样了。
赞云把人搂在胸前,恨不得将人勒得窒息,他把嘴巴紧紧贴在安颐湿漉漉的额头上。
安颐的身体不自觉地轻轻抖了一下。
“痛得厉害吗?”他轻声问,声音浑浊,又软得能化成水,对着刚刚成为自己女人的人不知道怎么好了。
安颐点头,哼哼唧唧地卖娇,脸在他怀里蹭了蹭,这简直是在他血淋淋的心尖上摩擦。
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摩挲了几下,大概是想安慰她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揉这里干嘛,也不至于……我不喜欢你的天赋。”安颐控诉道,声音带着力竭后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