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破门而入(第2/3页)
“这块我估摸一两天就好了,看起来毁坏得厉害,其实还好,有些是看起来完好,其实里面的配件更花时间。”
“那我来做饭,你专心修你的表。”
赞云抬头瞟她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问:“这么懂事?”
“那肯定要识相一点,不能白吃饭。”她把自己说笑了,问他,“你平时不是早出晚归,哪有时间修表?”
“这种活不急的,没人急等着用,除了他们要更新视频急一些,我平常晚上做这个,一晚上干个四五个小时,几天就干完了。”
安颐嘴边的笑容淡了,不说话了,看着他低垂的脖颈,心里有点难受,一种奇怪的心疼涌起,他那么努力在生活,用尽全力,她不该出现,不该拿他的钱,他应该生活顺遂,他本来可以过着安稳的日子。
她很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摸摸他又粗又黑的头发,但她把手握成拳,没有动。
“我下去睡觉了。”她说。
赞云说好。
安颐往门口走了两步,转身看他,看见赞云同时扭头看着她,两人都没料到,猝不及防里都有点尴尬,然后都忍不住笑起来,赞云对她说:“去睡觉吧,什么也别想。”
安颐看见他身后的一盏巨大的落地台灯投下明亮的光线,把他笼罩在光晕里,他笑得那么好看,牙齿雪白,眼睛发光。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
下了楼,到了卧室里,她觉得闷得厉害,总觉得很热,又去洗了个澡,洗完爬上床就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太阳老高了,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吓一跳。
她的睡眠通常没有那么好,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觉得全身绵软无力。
她洗漱完出了房间,先去看洗衣机里的衣服,里面空无一物,大概赞云昨晚上把衣服给晒了,他什么时候下来睡觉什么起来上班的,她一概不知。
她下了楼,早饭在微波炉里,是两张加了葱和午餐肉的鸡蛋饼。
窗口的阳光照进屋里,笼罩在水池上,不锈钢的台盆微微发着光。
这天又是艳阳高照,头天夜里下的雨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安颐懒得动,端着盘子站在窗边的水池前吃饼,鸡蛋的香味被葱吊出来,直往人的鼻子里钻,香得很,但她胃口不好,机械地咀嚼着,看见窗外通政路上慢悠悠地骑过来一辆老式的三轮车,骑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他两肘支在车把手上,身体俯在车上,不紧不慢,像是出来兜风的。
那三轮车和老先生从视线里消失了,安颐放下盘子不想吃了,总共就吃了半个饼,她用保鲜膜把剩下的饼裹好放进冰箱里,兴许可以作午饭吃。
她去顶楼晒太阳,爬到四楼露台上,觉得比平时费劲很多,腿像灌了铅一样,背上出了好多汗。
她拿起墙角的水管,熟门熟路地开了水冲洗露台的地面,这是她有一次看见赞云做跟着学会的,每天来晒太阳的时候随手就打扫一遍,水冲完以后,要拿一个带刮刀的拖把把水刮干净,这天她觉得累得慌,手臂没力气,潦草地笔划了两下就结束了。
她身上出了汗,太阳照得她脑袋发晕,她转身下楼,太阳也不晒了,回了房间她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觉得心慌喘不过气来,头发晕,拽了条浴巾裹在身上,衣服也没顾得上穿,就跌跌撞撞去床上躺着,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是被敲门声和赞云的叫喊声吵醒的。
她觉得自己像从千里之外拨开了层层的迷雾回到现实,有好大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在哪,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很着急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哦,那是赞云的声音。
她想答应一声,觉得嗓子有点痛,她咳了一声,才对着门外喊,“赞云,怎么了?”
“怎么一直不答应,怎么了?我进来了?”
“等一下,”安颐喊,她突然被一个可怕的认知击中,她在发烧!
她的喉咙热烘烘地像含了块炭一样,意识到这点,她的心脏仿佛被人捏住。
她对着门外喊,“赞云,你不要进来,”边喊边跌跌撞撞爬下床,跑到门边,把门反锁上,那锁发出啪嗒一声,门外的赞云也听见了,他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打不开,提高了声音问:“什么意思?你开门说话。”
“赞云,你听我说。我发烧了,可能感染了,你离我越远越好,放一包口罩在我的门口,你自己也戴好口罩,然后你帮我……”
“你给我把门打开,”赞云打断她,“你整天一个外人都见不到,去哪传染去,要中也是我中,你就是昨晚上淋雨感冒了,不要吓自己,把门打开。”
安颐心慌得厉害,她握住自己在发抖的手,无意识地在门后踱着步,对赞云说:“不是这样的,宁可信其有,这个时候冒不起这种险。我不能再在这里住了,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回去隔离,你帮我窗户打开,把梯子架好,然后你不要出来,在你自己屋里待着,等我走了,你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