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没饭吃(第2/3页)
那时候,她长得有几分颜色,她自己是知道的,不管是在镇上的学校里还是道南遇见的男人,大多对她另眼相看,她的眼睛也是长在头顶上的。
遇见梁周的时候,他那双眼睛放着光,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女人,别的人都不存在了一样,看得她面红耳赤,她那时候才十五六,哪里见过这架势,以为遇见了把她当公主的人,再一看,他长得器宇轩昂,英俊非凡,可不就是王子吗?
她自己先掉进了幻想中的爱河。
哪里知道这个人对谁都是这样深情,把谁都当公主,这么多年,她累了,恶心透了,再不想看见他那深情的眼神。
他天生巧舌如簧,别的男人不好意思往外说的话,没有他不敢说的,可能今天说完明天就忘了,就为了一个开心,偏偏很多姑娘吃这套,包括那时候的梁静静,几次约会下来,她就找不着北了。
有一回梁周带她去了河边,说是有人在那里看见了鸽子,非要带她去找,在树林里走了两圈,直接把她按到杨柳树上就亲,她吓得惊叫,拼命躲着他的嘴,只觉得一个热烘烘湿乎乎的嘴凑过来,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妙处,更不要谈什么意乱情迷。
那时候她虽然不是什么好学生,早早辍了学,但人还算老实,谈恋爱是可以的,但这些接吻啊上床啊想都没想过,她对情欲这些东西还没开窍呢,和男孩不一样,小姑娘天生的拘谨让她抗拒着,害怕得发抖,但梁周不依不饶,她躲他就追,追得她无处可逃,一口含住了少女颤抖的嘴唇。
他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这声音把当年的梁静静吓坏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从喉咙里发出这些奇怪的声音,他的舌头趁她不备,伸进了她嘴里,她吓得一动不敢动,尝到了他嘴里大蒜的味道,她一点也不喜欢。
梁周脸色潮红仿佛发烧了一般,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突然拽着她的手将它按在他身上,这回换成她发出奇怪的叫声,她隐约知道那是什么,但不敢相信,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样。
她记得那时候树林里飞来几只白色尾巴的鸟,“嘎嘎”地叫着,阳光照在河面上,金灿灿地,她的嘴上有热烘烘,湿漉漉的嘴巴,她觉得害怕,也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兴奋,有一种终于长成大人的成就感。
人们都说,女人很容易对占有他的男人产生归属感,梁静静觉得这话说得没错。
自从在小树林里被梁周亲了,她就默认这是自己的男人,每次梁周迫不及待带她去小树林,她再也不抗拒,唯一害怕的是被人撞见。
梁周比她大了一岁,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那些东西,总是让她做这个做那个,为了取悦他,她大多数时候都顺从地照做,有时候她不想,他就会生气,发很大的脾气。
有一回在树林里,她不愿意。
他拿脚踹树干,踹得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四处逃开,她吓得不敢说话,梁周握着她的头发让她顺从,她如了他的愿,两人走出树林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有湿润的液体。
那时候,少女的她真以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从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带着女孩天生的对自己爱人的顺从,他说什么她都不会说不。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她家发生的。
那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钱,也开不了房,只有小树林可以幽会,但毕竟不方便,施展不开。
那会刚过完年,她刚刚十六岁,父母要去杭州看望生病住院的姑奶奶,一大早六点钟就出门了,他们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把梁周偷偷放进了门。
刚开春,早上六点多,天还没大亮,灰蒙蒙地。
她的被窝还滚热,梁周抱着她滚进了依然火热的被窝,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落了地,少女纤细青涩的身体像刚刚抽条的柳树枝稚嫩柔软还没有茁壮,这嫩黄的柳树条暴露在晨光里,也第一次暴露在男人的火热的目光里。
他像饿狼扑食,她像落入虎口的羊。
她想逃,哀求道:“不行,我妈会杀了我的,梁周,不行。”
梁周哄她,这样那样,赌咒发誓。
她细声细气地躲着,哀求着。
她房间的窗户外面是带瓦片的屋檐,是那种老式的房子,当时灰蒙蒙的晨光里停着两只鸟,它们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
她面朝着窗户侧躺着,后面的人贴着她,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衣服被晾衣杆挑起来,那感觉很陌生,她觉得浑身有点热,梁周在她耳朵边上说一些她从来没听过的话,哀求她,说他要死了,说得她脑袋发晕,她的魂飞走了一半。
她其实知道他在干什么,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要阻止他,但她不动,那种禁忌的刺激让她浑身颤抖,然后那贼人就破窗而入了,地动山摇,梁周死死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在喉咙口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