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她吃腻了桑椹
梁静静走过来,靠着前台,身体像无骨一般,曲线玲珑,说:“是前面那家足浴店的老板娘送来的,她儿子今天结婚,给这附近的街坊都派了喜糖,她跟你们不认识,给我送过来的时候就一并给我了,让我转交一下。”
嘉嘉拆了一盒糖,拨了拨里面的糖块,拿出一块德芙巧克力放在嘴边,说:“这喜糖规格还挺高呢。”
“是啊,”梁静静应她,“阿姐的足浴店开了十几年了,生意好的,家底还是有一些的,就这么个儿子,肯定要风风光光大操大办一下。我听说,她刚开足浴店的时候,大家都有点瞧不上这生意,估计她心里有口气憋得难受,如今趁着儿子结婚,她要好好出出这口气,也能理解,听说连礼金都不收。”
三人围着八卦了一番,安颐说她得去买泡腾片了,梁静静要跟着她出门,她忙拦着,说:“你那店还不到开门的时间,你再玩一会儿”。
她给嘉嘉递了个眼色,后者的嘴里塞了块糖,腮帮子鼓得像松鼠一样,看见她的眼色马上心领神会,说:“静姐,你再玩一会儿啊,那家的新媳妇你见过吗?”
那两人又絮絮叨叨说开了。
安颐出了门,沿着门前的人行道往东走,路过便利店往里看了看,里面没人,烟酒店里的老何正跟着收音机摇头晃脑地唱越剧,嗓子像破锣一样,再往前拐个弯有家药店,她朝着那药店走去,太阳照在身上,有点热。
安颐前脚刚走后脚赞云推门走了进来。
嘉嘉面对着大门,先看见了他,欢快地招呼他,“赞哥,你来了”。
梁静静原先靠在酒店的前台上看见赞云进来立刻站直了身体,轻声细语地叫了一声,“赞云”。
她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身上有这个年纪的女性特有的妩媚和善解人意。
赞云跟她们点点头,走到前台跟前,跟嘉嘉说:“我去三楼修水管,你老板不在?”
“老板刚刚出去了,”嘉嘉说,“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去前面买点药”。
赞云点头,没说找她也没说不找她。
梁静静指着木台子上的几盒喜糖,说:“赞云,街东头足浴店的梁阿姐派喜糖,说你整天不在,让我转交一份给你。”
赞云目光落在那喜糖上,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胖墩墩的卡通头像,他回道:“我不吃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给你儿子吃吧。”
嘉嘉的丹凤眼骨碌碌从赞云的脸上转到梁静静的脸上,嘴角扬了起来。
安颐回来的时候,前台只有嘉嘉一个人在了,嘉嘉的手像招财猫一样挥着,让她快来,她快步走过去,嘉嘉把头凑过来,往楼梯间方向瞄了瞄,小声说:
“赞哥来了,老板你猜怎么着?他把喜糖给静姐让她拿回家给布丁吃,我说,他们两个是不是私下有联系,进展得比咱们知道得要快?”
安颐看着嘉嘉,后者笑得心无城府,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办法像她一样开心,她笑不出来,她点点头说:“挺好的”,转头上楼。
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今天早上她睡得半梦半醒,做了很多梦。
她梦见关敖,他低头凑到她脸旁,他们在亲吻,那亲吻如此真实和狂野,他好像换了一个人,喘气声很粗,他按着她的脖子,她尖叫出声,觉得自己身体飘起来,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们在这件事上一直不是很顺,她一直很排斥,她觉得不舒服,那梦境如此真实,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完全不同的感觉,她身上的人抬起头,居然不是关敖,是另外一个人,她尖叫着醒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呼吸急促。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上到二楼,鼻子始终有点塞,呼吸不是很顺畅,她捏着鼻子,“嘶嘶”地吸气,心不在焉,上了三楼差点和一个从房间里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两人都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安颐搭眼一看是赞云,他正垂着眼皮看着自己,他那赤裸裸的眼神让她心里一慌,她忙把目光移开落在走廊的深处。
“修好了吗?”她问,语气有点生硬。
“嗯”
“多少钱一共?”
“五百”
她点头,“我一会儿转给你”,又冷淡地加了一句,“麻烦了”。
赞云乌黑的眉头拧起来,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怎么了?”
安颐说:“没什么啊,谢谢你”。
她抬腿走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赞云站着没动,听见她轻巧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传来。
她穿着一条米色的针织连衣裙,收腰的大裙摆,露着纤细的脚踝,修身的针织让她的身材纤毫毕露,鼓鼓的是胸,突然凹进去的是腰,圆润的消失在裙摆里的是屁股,她朝他走来,胸口的波涛汹涌,裙摆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