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水管事件二(第2/3页)

安颐将信将疑,她盯着他看,赞云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更锋利和凶狠,他说话的语气很笃定,好像对这些事情很有把握,这方面她不懂就没说什么。

又听见赞云说:“该软的时候要软,但不能一味的软,有些人会得寸进尺,你不能让人骑到你头上。你们做错了,承担该承担的就行了,又不是杀人放火了,点头哈腰被人骂得像孙子一样干什么?”

安颐知道他在说大厅里坐着的那对夫妇。

她被那对夫妇怼得有点难受,听他这么说觉得有道理,她一时头昏只顾着道歉了,但她真的罪至于此吗?当然不是,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腰杆都直了。

“谢谢你,赞云。”

她小声说。

不知道是谢谢他的提点还是谢谢他三更半夜来解决了麻烦。

赞云“嗯”了一声,没说别的,擦着她先下楼了。

安颐吩咐老周去把水闸开了。

那对老夫妇还在沙发上坐着,体力不支,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歪在沙发上,见了安颐又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

安颐走过去,笑笑说:“吴先生,吴太太,楼上的水管已经修好了,但因为水渗进楼板里了,滴滴答答的漏水估计不会马上停止,如果你们觉得影响休息,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个顶楼的房间,如果你们不接受,还想继续住在原来的房间也可以,我们会把房间打扫干净。为了表示歉意,今天晚上的房费我们不会收再送明天一晚表示歉意。你们看是换个房间还是?”

夫妇俩愣了一下,这年轻的姑娘刚刚还诚惶诚恐点头哈腰,过了这一会儿,她开始变得公事公办了,甩给他们两个选择,让他们不选也得选一个,他们满腹的怨气还没发泄完呢,这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让他们不舒服。

“这大晚上让我们在沙发上坐了半宿,要是身体出点毛病,算谁的?”那极其消瘦的吴先生问道。

安颐明白赞云说的“蹬鼻子上脸”了。

她回:“所以您二位赶紧去休息,熬着不合适,我们送您一晚上就是为了您们能多休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一切以医院的结论为准,如果医生明确诊断是因为我们的原因,我们绝不推辞。”

老周从地下室上来,看着安颐像换了个人一样,不像是之前软软的好说话的小姑娘了,他站在一边听着。

安颐回头跟他说:“老周,麻烦你去209打扫一下,把地上的水擦干,新铺两层浴巾,注意安全。”

老周应了一声,“得嘞,老板”,扭头跑去楼梯间,“蹬蹬”地往上跑。

吴先生和吴太太见状,互相搀扶着起了身,说还是要回原来的房间去,又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说小姑娘不会做生意,以后再也不来了。

人都走光了,安颐望着站在一旁的赞云,两人对望了一眼,生出一点说不清的默契。

安颐冲他笑笑,她的脸白得像鬼,赞云说:“有事明天再说,你赶紧回去睡觉吧,什么事也没有。”

安颐望着玻璃门外的街道,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偶尔有一辆经过的车,有一个人骑着三轮车缓慢地从门口经过,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很奇怪,赞云这个人明显不是那种巧舌如簧的人,但每次他说出的话就让人很安心,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颐心里一松,说:“好,明天再联系”。

赞云看着她转身上楼的背影。

她累了,塌着腰,脚步拖在地上,那一细溜的腰感觉不小心就要折断,那露在外面的脚,半湿不干的头发,看起来可怜兮兮。

他强迫自己把头扭回来,走出门外。

外头的天正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抬头看,天上有一些寂寥的星星,空气里有一些凌晨特有的清冷的味道。

他身上湿了,风一吹有点冷,他想起她那发红的脚指头,那曾经包裹在丝袜和高跟鞋里的脚,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第二天上午,安颐下楼的时候,看见梁静静在前台跟嘉嘉聊天。

梁静静见她从楼梯走过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关切地问:“安颐,我听说昨晚上闹了一场,没事吧?”

安颐说:“没事,没事”,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眼睛下面挂着两个不明显的黑眼圈。

她的脑袋因为缺觉懵懵地,昨天夜里回去到了今天早上天亮了才睡了一会儿,睡眠严重不足。

“感冒了?”梁静静问。

嘉嘉在柜台后面,伸着脖子看着她。

“有一点症状,我等会去买点维C泡腾片,使劲喝水,看能不能压住。”

她看看墙壁上的钟,已经九点多了,问嘉嘉:“319那两个客人退房了吗?”

“退了,”嘉嘉说,“我来之前就已经走了,周哥专门跟我讲,让我跟你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