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美丽的顿珠(第2/3页)
他再等不了了。
他去扯顿珠的衣襟,顿珠过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背心,他双眼发红,一使劲“刺啦”就把这半新不旧的背心给扯破了,里面的波涛汹涌而出,泛起巨浪,她的胸脯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天生的野性的生命力,让人想起生命之初,让男人看了就情难自禁,邹老师被一阵肉香熏得差点昏厥过去,他喃喃道:“那么好看,多好看,”像得了癔症的人。
他们终于跌倒在床上,那张棕丝绷成的床垫弹性极好,将两人颠来颠去,两人像丛林里的野兽在月光下翻滚,你咬我一口,我挠你一下,没有驯化的豹子逼得邹老师这样的老实人都疯了,他将颤抖的嘴唇贴在母豹子的脖子上,沿着她的脖颈往下,咬住那生命之源。
屋里响起一阵又细又尖的叫声。
两块干得开裂的土地,突然遇见天降甘霖,他们张着嘴拼命吸收雨水。
“心肝肝,”邹老师的嗓子哑了,他变得不像他了,说着一些粗俗从来没有说出过口的话,动作粗鲁,一会儿又掐着嗓子说一些腻死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给他注入了新的生命,为他打开了情欲的大门,带他领略狂野的欢愉,他甘愿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到了半夜,云收雨歇,顿珠要走,他舍不得,将她丰腴的身体箍在怀里亲了又亲,又担心她出门受了风,自己起身找了一件衬衫给她批上,吩咐她:“自己当心身体,你做的那两份工,辞掉一份,留一份足够了,我的工资够三口人生活,孩子上学也够,将来退休了我有退休金,以后不必为了钱发愁。”
顿珠没有说什么,将衬衫拢好,她的胸口上锁骨上都留有欢爱的痕迹,望过去触目惊心,邹老师拽着她的胳膊,望着她的脸,问:“你不高兴吗?要是有哪儿惹你不高兴了,你尽管说。是刚才我····我见你也尽兴了,是我没做好吗?”
顿珠摇头,说:“没有,我没有不高兴,只是累了。”
“那你睡这里别走了。”邹老师马上说。
顿珠不听要走,邹老师起身陪着她走向门口,低声跟她说:“等这个月工资发了我就全交给你,家里的事情全交给你,都听你的。”
顿珠没说什么,消失在夜色里。
日子流水一样过下去,赞云长大了开始上小学。
顿珠和邹老师还是两个屋住着,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有一天过了下班时间很久,顿珠都没有回来,眼看着天都黑了,做好的饭都凉了,邹老师担心赞云饿着招呼他先吃了,自己却没有动筷子,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他心焦得很,拿起手电出门去迎她。
两年前他们头一回有了那种关系后,他就让顿珠辞了一份工,按理她下午五六点就下班了,没道理七八点了还没到家,白川才多大?
他心不在焉连手里的手电都忘了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厂的方向走,没走两分钟,见路上来了一辆自行车,那自行车颠簸着哗啦哗啦地响,上头坐的一男一女也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邹老师往路边的黑暗里站了站,看着自行车从眼前驶过,顿珠的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他没见过自行车上的这个男人,看着跟顿珠差不多的年纪,甚至更年轻一些,骑起自行车来身姿矫健,他们像两匹无拘无束的野马一样并排驰骋着,让人看了羡慕。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没动,觉得脚步有千斤重,好像大难临头一样。
他到家的时候,顿珠在自己屋待着,看着赞云写作业,手里在织一件毛衣,刚刚起了寸巴长,老青的颜色,看尺寸是织给男人的,前些天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织给自己的,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如今他倒不确定了。
他和她没名没分地,从前有钟杨拖累着,又有个离不开人的孩子,她寸步难行,没得选,如今孩子大了,她还年轻,再找个男人帮衬一下不是难事,多年轻的都能找着,何必找个比她大十几岁的?
他走到了她房门前,迟疑了一下又调转脚跟回了自己家,桌子上做好的晚饭还在那摆着,赞云吃过以后,他怕凉了拿几个碗把每道菜扣起来,这时候还工工整整地放着。
他觉察不到饿了,本来是担心她饿了,如今看来她一点也不饿。
他翻箱倒柜找出半瓶白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异样。
他很少喝酒,这瓶酒还是一两年前他同学来家里的时候带来的,当时他们一起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就让他随意放起来了,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他拿了一口碗,给自己倒了半碗,抿了一口,皱着脸咂了咂嘴,酒精刺痛他的口腔,烧着他的食道,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