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西藏爱情故事(第2/3页)

院子里的鸡不知被什么惊到了,咯咯地叫着,扇动翅膀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爸爸,你别死。”赞云哭着求他爸,他感觉爸爸的手在他手里微弱地动了一下。

这微微的一动让赞云想起鸡被杀死之后被扔在地上,微弱地抖那一下,他放声大哭,喊着“爸爸,爸爸”。

一点眼泪顺着钟杨干涸的眼角流下,流过他凹进去的太阳穴,流进他的头发里。

他曾经是个仪表堂堂的青年,头发乌黑,眼睛有神,下巴方正,长着一张和赞云一模一样的嘴巴。

他刚去西藏的时候,走路带风,一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笑容比高原的阳光都热烈几分。

他在一家卖酥油茶的店里遇见了顿珠。

她站在店的一角,偷偷地拿眼睛瞟他,他望过去,她“咻”地把头扭走,只留一个盘着乌黑辫子的后脑勺给他,她耳朵上戴着的两个绿松石的耳坠晃啊晃。

她有一双长长的大眼睛,毛茸茸地,眼睛里写着欲说还休,热烈又羞涩,异域少女火热的情感瞬间将钟杨的魂勾走了。

只要休假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出来,只为了到小吃店里坐一坐,见一见这个身材窈窕的少女,互相望一眼,她的嘴唇,她的胸脯总在他眼前晃,日夜不停,让他坐立不安,什么事也做不了。

有一天,顿珠给他端来一碗酥油茶,他压着声音跟她说:“跟我出去,我在河边等你,等到五点。”

周围都是人,顿珠涨红着脸,仓惶地逃跑了。

钟杨出了小吃店,去了河边,坐在河边的一根碗口粗的倒地树枝上,掏出口袋里的口琴,吹了起来。

他吹了一首又一首,看着天边的太阳慢慢西沉,身边的河水“哗啦啦”地响。

“哎,”有个怯怯的声音叫他,“你怎么还不走?”

她讲着生硬拗口的普通话,声音从嗓子后部发出,低沉沙哑。

他转头,看见夕阳火红的光线里,她苹果一样的脸蛋红彤彤,未经世事的少女正单纯热烈地望着他,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炸开,眼里只看到她。

他跳下树干,踩在水里,朝着她跑过去,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两人都抖得像筛糠,顿珠惊恐地推着他,似拒还迎,一边又忘情地呻吟,那是一种陌生又禁忌的快乐。

他将人揉来揉去,颤抖着把自己的嘴唇压在那花瓣一样纯洁颤抖的嘴唇上,尝到了天堂的味道。

情欲叫人生叫人死,让人欲罢不能,和黄赌毒一样让人沉沦。

藏历新年那天,外头载歌载舞喜气洋洋,他第一次见到了少女如牡丹花一样深藏不露的胸脯。

那花瓣见了风,颤巍巍地抖动着,上头停着一颗粉色的露珠欲说还羞,他的眼睛盯着它冒出火,这火不光将他燃烧殆尽,也将她烧得浑身染上红色,他愿意死在这棵牡丹花下,愿意为了这个异族少女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伸出颤巍巍的手将这朵花采了,那是他这一生从来没体会过的极致快乐,强烈的感官刺激绞杀着他全身的神经,让它永生永世都不会忘了这快乐,他的理智灰飞烟灭。

未经人事的顿珠用她那低哑的嗓音叫出初经人事的痛苦,像新生的婴儿刚降临这个世界用啼哭宣告自己的到来。

她的呻吟是她踏入情欲的宣告,她有少数民族少女的野性,她不躲不跑,她咬着牙将男人抱得更紧,让他享受在西藏的艳阳下骑着野马驰骋在辽阔山林间的快乐。

她的童贞沾在他草绿色的军服上,触目惊心。

这种隐蔽的快乐持续了半年,半年以后再瞒不住,顿珠的父母发现了。

他们发现的那天,将顿珠关在屋里,用鞭子抽了一顿,说:“你的父母和这个汉族男人你只能选一个,我们决不允许你和一个汉族的男人在一起。”

顿珠被打得遍体鳞伤,她答应了,和那个汉族来的男人断了,同意父母给她找一个对象。

钟杨联系不上顿珠,去小吃店坐着,坐了一顿饭也没有看见人,顿珠的父亲对他说:“我们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不走,向顿珠的父母求情,当着店里还没走的食客的面,“叔叔,我是认真的,我们可以谈谈吗?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只要你能让我和顿珠在一起。”

店里其他客人发出善意的哄笑声,这种愣头青的爱情宣言大家都不当一回事,听个乐子,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呢?

顿珠的爹气得面红脖子粗,他将钟杨粗鲁地推到门外,他虽然有了点年纪,但体格魁梧,力大无穷,钟杨未必是他的对手。

钟杨在小吃店外头待了几个小时,等到天都黑了,他不得不走。

他离开小吃店没多久,有人跑上来叫住他,他转头一看,是顿珠的妹妹卓玛,她有一张瘦长的脸,比顿珠瘦一些,和姐姐长得并不十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