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呼吸不过来

姜灼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懂的,又是怎么跪过去的。

这种事作为情趣是一回事,带有强制与压迫性质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明明来之前就知道这不会是个容易的夜晚、甚至还专门准备了条领带,可真到要跪下张开嘴的那一刻,姜灼楚血液里的一身反骨却又叫嚣着要沸腾了起来。

姜灼楚擅长……讨人喜欢。他的“擅长”,是身体里活生生长出的一个叛徒。

梁空还在看着,姜灼楚不敢流露出抗拒。他顺从地跪下,垂着头一步步挪了过去。

梁空力气不小,下手也毫不怜惜。

他握着姜灼楚的下颌,手指比皮肤粗砺,印出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姜灼楚听着头顶上低沉的喘息声,浑身难以动弹。窒息感让他在濒死的边缘徘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持续时间比预想的要更长。

结束后,梁空一撒手,姜灼楚立刻像摊泥一样往地上一瘫。他一只手撑着地面不倒下,嘴一时半会儿还合不拢。强烈的羞耻感到现在才席卷全身,后知后觉。

姜灼楚听见拉链和皮带扣的声音。而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抬起了他的下巴。

“很不情愿?” 梁空的语气听不出喜恶。

姜灼楚眼皮向下垂着,此刻实在是无法勉强自己笑。他呼吸急促,眼角和鼻尖都泛着红,唇边还挂着些痕迹。

狼狈又放荡的样子,与面前衣冠楚楚的梁空形成了鲜明对比。

“说话。” 梁空伸出拇指,在他嘴角抹开。力道很大,像是刻意想印下红痕。

姜灼楚喉咙难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梁空喜欢的就是折磨自己。他越是精致、漂亮、干净,梁空就越要在他身上留下斑斑痕迹。嘴边、脸上,或许还有别的地方。

想起展览馆前初见时,梁空那淡漠而正经的疏离样子……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姜灼楚按了下喉结,开口时嗓音沙哑得很,“……没有。”

“没有什么?” 梁空捏着他的下巴,反问道。

“……”

“没有不情愿。” 姜灼楚说。

梁空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手。他靠坐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神态惬意,却并不满足。

和在人前时判若两人。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 梁空平静得可怕。

姜灼楚眼睛还红着,目光十分刻意地盯着地面,没有反驳。

“但一时意气没什么用处。” 梁空的语气波澜不惊,好像在谈论一件可以昭告天下的公事,“想清楚了再回我的话。你现在赌气,能承担得了后果吗?”

姜灼楚自问从未和梁空产生过节,更没什么值得被刻意针对的地方——以他现在那根本不存在的业内地位,说句难听的,梁空肯搭理他都是在给他抬咖。

所以,一切只能归因于梁空本身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态。

做低伏小还不够,还要主动、心甘情愿。

“行了。” 梁空的耐心十分有限。没等到想要的答复,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出去。”

说罢,他起身,回了里面的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姜灼楚跪在原地,望了很久,终究没有掏出那条领带。

回去的道路没那么堵了,姜灼楚开得却还是不快。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敢开太快。

一路心事重重。刚到酒店楼下,还没开进停车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居然是池沥。

这个号码存下本身都是个意外。姜灼楚下车,雨已经停了。他把钥匙交给门口代客泊车的工作人员,皱着眉还是接通了,“喂。”

“你现在跟徐若水他们在一起吗?” 池沥的语气也很不情愿。

“没有,” 姜灼楚也搞不清他们到底是谁们,心情烦躁,“有事儿?”

池沥显然并不乐意来向姜灼楚打听,说话也有点呛,“你不是最喜欢搅合了吗?”

要换成平时,姜灼楚肯定要阴阳怪气地骂回去。论起尖酸刻薄,他还没输给谁过。

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他现在就是个炸药桶,一不留神就炸了。

“你最好有事直接说事,” 姜灼楚压着火,“我没工夫跟你闲聊。”

“怎么,没人告诉你啊?” 池沥说,“今天早上徐氏几个人陪着梁空去《班门弄斧》剧组转了圈,完了梁空那边说想具体谈谈,但只让徐若水一个人进去了,连陈导都被排除在外。”

身后马路上汽车疾驰而过,溅起一阵水声;风声与汽笛声相互交织,远远近近的。姜灼楚眉心紧锁,“聊了什么?”

“不知道。” 池沥道,“只知道徐若水出来时面色凝重。他皮不够厚,藏不住。”

“……”

“梁空下午就走了。徐若水本来说要再去趟剧组的,结果你那几个哥哥突然杀到了公司……徐若水把我打发走了,之后就没再接过我电话。” 池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