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错了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第4/6页)

但是谢水杉没料到朱鹮的气性这么大,她从人间四月天,一直哄到了窦娥冤死的六月份。

整整两个多月,朱鹮都没让她再近身半步。

这两个月,他们依旧在一个寝殿之中,吃饭照吃,睡觉……谢水杉不被允许上床榻,只能在长榻上对付。

她睡不好,半夜在地上游荡,朱鹮这次是真的心狠,竟然不理会。

平时也会跟谢水杉说话,但除了朝堂之上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也不会躲避谢水杉的视线,但是看她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

可若说他彻底恼了谢水杉,倒也没有。

他们依旧生活在一起,谢水杉的药还是每日按时送来,她情绪兴奋期过去,想着情绪低谷期来的时候朱鹮应该会软化。

但他也只是把床榻让给谢水杉,偶尔谢水杉半夜浑浑噩噩醒来,能看到她床头坐了一个人。

但是只要谢水杉蹭过来,想抱朱鹮,朱鹮就会让人把他抬走。

他陪着她,也不会不理她,只是不肯让她碰了。

谢水杉本以为情绪低谷期如果朱鹮不理她,她可能就不会想哄朱鹮,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但离奇的是,她情绪低谷期也没有生出什么不想活,或者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而且这几次的情绪低谷期都过得非常快。

最快的一次只有三天。

进入六月,梅树下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谢水杉没有再被丢出去,这天夜里坐在长榻上,看着她对面认真看奏章的朱鹮,总结发现,她还就真的吃朱鹮这一套。

吃他柔软、吃他狠毒、吃他温情脉脉,也吃他冷硬无情。

哪怕他整整两个月都没让她碰一根手指,谢水杉对他的喜欢竟然不减反增。

扎手的东西都好吃。

海胆是这样,榴莲也是这样。

而且两个人每一次目光相对,谢水杉都能从他森冷的眸光之下,搜刮到他眼底的霜寒已经像反常的天气一样堆积不住,开始融化了。

“天气太反常了。”

谢水杉看着朱鹮说:“冬日大雪不断便算了,这都快六月中旬了,昨日我乘坐腰舆从两仪殿回来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有背阴处的积雪没化干净。”

“春耕已经耽搁很久了吧?”

朱鹮正翻看奏章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谢水杉。

片刻后道:“残雪未消,地气寒冻,种子无法萌发,耕种也只是损失种子罢了。”

“朕已着户部开仓放粮,颁布了不允许商人和豪强囤积粮食、哄抬粮价的禁令。”

朱鹮语调温平地说:“受灾之地的官府也正在组织百姓改种耐寒早熟的作物代替主粮。”

“不过播种之前还需要烧荒暖地,深耕晒垡,播种之后更需要用草席或者是秸秆覆盖保温,才能保证种子萌发。”

朱鹮叹息:“改种种子需要由朝廷分发。”

朱鹮说:“我的私库里已经没有钱了,户部先前你帮我追回的赈灾银也已经用完。”

朱鹮纵使是一国之君,但是在钱财方面,一直都很困顿,只要为国为民的皇帝,永远都是口袋空空,这几乎是一个亘古的难题。

谢水杉这些日子上朝,也听了不少关于各地难以春耕的情况,听朱鹮这一系列的处置,满眼激赏。

这些措施已经是这个朝代之中能够应对如此灾祸最万全的策略。

春冻久拖,靠天吃饭的百姓仓皇不定,官府井井有条地开启赈灾换种,才能让民心得到安抚,不至于慌中生乱。

朱鹮却又道:“还没完。”

“接下来还需要官府派医官防止寒疫,更需要择地兴修道路桥梁或者城防,这样以工代赈,才能彻底安置灾民,避免大部分灾民流窜民间。”

“减免赋税势在必行。可你也知道,减免赋税国库必将越加空虚。”

“为了安抚民心,朕还得大肆地祭祀禳灾。”

朱鹮面上是习以为常的麻木与冷淡:“你看着吧,接下来,世族必定联合逼迫朕修德自省,颁布罪己诏,以平‘天谴’。”

“钱蝉的宫殿,这一次是必须烧了。”

“钱氏内部尚在争抢家主之位,钱振已经落了下风。”朱鹮看着谢水杉道,“这个当口,不能让钱氏家主换人,接下来你需要替朕带着皇后祭祀禳灾。”

也让钱氏之人明白,钱氏的主家尚未失去圣宠。

谢水杉先前见钱湘君一面都会惹得朱鹮想杀人,如今他竟是主动要她带着钱湘君祭祀禳灾。

谢水杉没有异议。

但是有点气闷。

她很想问朱鹮,你这回不怕我跟钱湘君勾搭在一起了吗?

但是想到朱鹮先前的气还没消,这回就不再故意气他了。

因此谢水杉点了点头,对朱鹮说道:“朱枭那边,也可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