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错了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第3/6页)

去放下了纱幔。

只不过灯火映射之下,纱幔上的人影并没有躺下,钻进被子里面,如上一次那般,同朱鹮在隐秘的黑暗之中,重温旧梦。

而是跪坐在枕边,伸手摸了摸朱鹮的脸,将他的长发顺到了软枕上方,避免压住。

而后提膝一跨,径直坐在了朱鹮的胸口。

朱鹮猛地睁大眼,抬手扶住谢水杉压在他两侧肩膀的腿。

谢水杉居高临下,抬手解了寝衣系带,哄劝地摸了摸朱鹮因为震惊而微微开启的双唇。

朱鹮唯一能随意活动的本就只有肩背,如今肩背都被结结实实地压制着,他瞪着谢水杉,双眼简直像是被捅了两刀一样,通红一片。

他就算是傻的,毫无经验,此刻也明白谢水杉想做什么了。

外面的侍婢见纱幔落下,便脚步轻柔无声地将层层重帘也尽数落下。

只不过重帘才放下不久,里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谢水杉寝衣松垮挂在肩膀上,赤脚踩在地上,一手扯着自己散乱下滑的裤腰,一手压在自己大腿内侧,一边蹦一边揉。

“嘶嘶嘶——”

“好疼好疼!”

谢水杉疼得冒汗,腿上的肉差点让朱鹮一口撕下来。

只不过她才蹦了几下,纱幔敞开的一点缝隙之中,就飞出了一个木头匣子!

“哐当”砸在了谢水杉的脚边,登时四分五裂。

这木匣子雕着龙凤祥云纹,极其精美,正是床头枕匣,平时用来放一些小玩意,此刻这些小玩意儿都在随着木匣子,一样一样地往出飞——

玉佩、香膏瓶子、药包、书信……

“叮叮当当”地砸了一地。

伴随着朱鹮尾音撕裂堪称怒火冲天的一声:“你给我滚!”

一起朝着谢水杉倾泻而来。

谢水杉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已。

一边退,一边还在揉腿,拢衣襟。

两辈子再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候。

朱鹮一口气把床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下来了,最后连软枕都一并给抡了下来。

应该是专门瞄准过,一下子就扔在了谢水杉撑着身体的那一条腿的膝盖窝。

谢水杉膝盖一软,又猝不及防:“哎……嘶!”

拉扯到大腿上的伤口,更疼了!

谢水杉狼狈跌坐在地,冷汗涔涔地看向纱幔那边,结果正对上朱鹮简直要气得原地恢复下肢支配能力、从床上蹦下来杀了她的猩红眼睛。

谢水杉一个没忍住笑了。

这一笑更完了,彻底把小红鸟给惹炸了毛。

他趴伏在床上,撑着上半身抬起,像一条恨不能飞下来绞死谢水杉的毒蛇,阴狠地瞪着她道:“给朕将她扔出去!”

朱鹮狠狠一拍床榻:“扔外面!扔雪堆里!”

谢水杉真的被扔外面了。

她被玄影卫抬着,穿着寝衣就被丢出去了,直接扔进雪地里头。

就在那棵梅树下。

谢水杉躺在雪堆里,“嘶”地抽了一口气,冷得浑身打颤,但是她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得意忘形遭报应了。

小红鸟接受不了用口,谢水杉心头那点恶劣都被勾起来,仗着他长腿也跑不了,强行坐在他肩头欺负他,把人给气疯了。

谢水杉笑完了,从雪堆里面爬起来,一瘸一拐朝着屋子的方向走。

小红鸟说把她扔出来,又没说不让她回去。

她踉跄着进屋,浑身是雪地躺到长榻上,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侍婢说:“去给我抬尚药局的陆兰芝过来。”

“再给我拿一身衣物换一换……哎……”

谢水杉盖上了婢女拿来的披风,瘫在长榻上。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怎么能欺负一个瘫痪呢?

谢水杉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几乎没有底线,可是朱鹮不一样。

他首先是个皇帝,其次是个被古代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他从前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谢水杉这次操之过急,还霸王硬上弓。

朱鹮会发脾气是应该的。

而且小红鸟的喙嘴是真的尖利。

谢水杉因为他实在过于温柔和纵容,总是忘了他真正的本性多么鸷狠狼戾。

他没把谢水杉腿上肉撕下来,那都是因为谢水杉反应得快。

谢水杉疼得又“哎……”地叹息了一声。

躺在那里自我反省。

但是越反省,越是忍不住想笑。

真的不能喝酒……喝酒误事啊!

谢水杉当天晚上治疗了一番,好歹没有痛失一块肉。

第二天就拖着瘸腿儿,可怜兮兮地开始哄朱鹮。

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被扔到梅树下面去。

她再没事人一样走回来。

谢水杉预料到朱鹮的气性很大,那样强迫他,他可能会气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