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陛下息怒 谢……嫔……来了?……(第5/6页)

应当是尚药局的医官来了,正在给那个兵部郎中行铍针。

“啊啊啊啊啊——”

“唔唔唔唔唔!”

嘴被堵上了。

谢水杉看着有朝臣听到了这个声音怛然失色,有人甚至跪不住了,跌坐在了地上。

谢水杉这才好像刚刚想起朝臣们一直都跪着的事情,连忙笑眯眯地起身道:“是朕一时心急,光顾着和诸位爱卿谈论国事,竟忘了诸位爱卿还跪着呢。”

“诸位爱卿快快请起。”

而一直从头到尾,都坐在“皇帝”旁边的丰建白,看着“皇帝”几句话,一张纸,就要把钱氏多年积累的权势一朝砍掉,神情亦是变幻莫测。

朱鹮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甚至用上了这种类似……耍无赖的策略。

虽然这个“国库没钱”的无赖,实在是无人敢驳,但是丰建白觉得,这绝不是朱鹮惯用的刚猛手段。

他看着这个挥洒自如的“皇帝”,暗中揣测朱鹮是不是得了什么新的“智囊”。

皇帝终于让他们起身,众人久跪,三两相互搀扶着,坐回座位上的时候,有些人额头已经出了汗,一边用袖口擦着,一边不由得心中喟叹,还是坐着舒服啊!

再跪下去,老骨头真的要散架了。

然而这种舒服的感觉还没等传遍四肢,上首位皇帝的声音,便再度传来:“今日户部呈报的京郊雪灾暂且有了处置,接下来谁来说?”

这一次众人倒没有沉默,毕竟这些世族们相互勾连,利益交缠,钱振的事他们若是不管,那么来日被架空的自然会是他们。

偏殿的闷哼之声不断,兵部的官员听在耳朵里面,就像是有巴掌扇在脸上。

和金氏官员勾连最紧密的沈氏官员,率先开口:“陛下!户部一事暂且不议,但西州匪患日益猖獗,若不赶快调兵遏制,恐怕到陛下贩卖私库珍宝,再拨款调军,西州边境的百姓便要尽数被逼从乱了!”

“到时候若山岳国借机挑起兵乱,西州必将生灵涂炭啊!”

沈茂学说完之后,不怕疼一样又扑通跪在地上,一个头叩下去,再度对着皇帝施压。

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皇帝把皇宫都卖了,还能阻止得了西州匪患?

谢水杉果真沉默了片刻,但就在沈茂学以为皇帝焦头烂额无言以对的时候,谢水杉说:“沈爱卿,朕记得你今日朝会之上奏报,说西境的良民被逼从乱,但是有很多的匪众,是山岳国的士兵越境乔装而来。”

“是,陛下。”

谢水杉起身,负手走到了沈茂学的面前,双腿微微张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镇守西境的兵马难道是摆设吗?”

沈茂学虽然长得像个文人,却是个老行伍,油滑得很。

他先是半真半假地哭诉:“陛下有所不知,西境戍守疆域绵延千里,兵力分散,每处关隘戍守人数不过百人,敌军狡诈,通常扮作流民商贾,这些敌军有些甚至言谈举止都同边民一般模样,实难分辨!两国素有通商盟约,再如何严苛的盘查,总不能毁约关闭商道吧?”

“为何不能?”谢水杉轻笑,“山岳不过撮土之邦,臣服我朝数十年,仰我崇文鼻息,方有今日国富民安。”

“如今他国兵将已经混入我国为匪作乱,驻守西境的兵马,竟对此束手无策?”

谢水杉看着沈茂学说:“传朕旨意,西州节度使总领边藩之任,却疏于防务,致外敌入境作乱,削其官秩,罢去节度使之职,即日离任还朝,听候勘鞫。”

沈茂学愕然抬头,西州节度使乃是沈氏出身,西州兵防将领,大都是沈氏出身。

难道皇帝这是要像架空钱氏一样,要将西州沈氏的势力连根拔起?

沈氏族人可不是钱氏那样满身铜臭,只会抽丝绣花的钱氏族人。

皇帝就不怕沈氏一朝被逼反了吗?!

谢水杉当然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各大世族确实如同虎狼盘踞各地,但他们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崇文国各地的支柱。

哪有还未找到替代,就直接砍断支柱的道理。

谢水杉看着沈茂学抖动的小胡子,微微后退了一步,说道:“西州边防暂由副使代替吧……”

沈茂学提到喉咙的心咚地放了回去。

西州副使也是沈氏之人。

这小皇帝分明是在虚张作势,难道以为吓唬得了他沈家人?

罢免一个节度使又如何?

“陛下……纵使是西州节度使失职,但匪祸已起,还是要调兵尽快……”

“调什么兵?”

谢水杉轻飘飘截断了沈茂学的话:“山岳国的兵将越境作乱,还要我崇文国调兵去平乱?”

谢水杉轻声慢语地说:“沈爱卿忧心边民生死,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