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2页)
赵武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你我都是为雍王殿下做事,差事好坏还不是殿下派遣下来的?”
这话的意思是雍王才是顶头老大,姓秦的不过是一个跑腿的!
左司长骂道:给你脸了是不是!我们将军不过看在皇上的面子,愿意给雍王一个好脸色,你还真当我们将军怕雍王!
两人在外面阴阳怪气的时候,秦信承快步走进了房中。
“启丰,嘿嘿,我回来了!”
看到案桌上快要燃尽的蜡烛,秦信承止了笑,眉头微皱:“你一夜没睡?”
正在看南蜀布防图的刘启丰转过头:“怎么样,还顺利么?”
秦信承嘚瑟道:“那是自然,我亲自出马,能有什么不顺利的?倒是你,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昨夜不睡?早饭是不是也没吃?一会儿又该胃痛了,你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刘启丰摁了摁脑袋,秦信承终于闭嘴了,让人摆早饭。
刘启丰不吃韭菜,秦信承将沸汤上飘的几星韭菜拿筷子挑出来,还说起了宋秋余。
“这个章鹤之胆子是真大,竟将宋家小弟也带到南蜀了。不过想想也是,郑国公他们恨宋家小弟恨得牙根痒痒,留在上京也不安全,还不如带在身边。再说了,这个宋小弟长着一张洪福齐天的脸,出不了大事。”
刘启丰闻言揶揄这个大老粗:“什么叫洪福齐天的脸?”
秦信承嘿嘿一笑道:“就是像你一样有着一张长寿的,遇到危险能转危为安的脸。”
刘启丰笑了,接过秦信承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
他吃饭时很少说话,但也不会阻拦话多的秦信承开口,大多数都是静静听秦信承絮叨。
秦信承话锋一转,说到了王玠:“你到现在也没跟我说,他留给你的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为了掩盖他们的关系,秦信承与刘启丰一直扮演政敌。为了能跟刘启丰双宿双栖,秦信承找了一个与自己身量相仿的死囚,砍去脑袋,设计了一场无头假死案。
其目的是想以死人的身份跟刘启丰避开朝堂,来南蜀安度晚年,顺便平息南蜀之乱。
秦信承自觉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但很快就被宋家小弟识破了。
这个主意是琅琊王氏的王玠给他出的。
没想到王玠算计了他,临离开京城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上写了八个字——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除了这八个字,还有一张图。
图上画着一只鹤,它独自在日照的林间,远处是一片梯田。
刘启丰看过王玠留下的书信,独自书房沉思良久,出来后便让秦信承设法被抓,还要他招供,将自己也卷进来。
当时刘启丰还说,若是此事能成,他们要感谢王玠。
想起姓王的,秦信承仍旧没好气,
这混账王八羔子,下次若再让我瞧见,必定打折他一条腿!
刘启丰向秦信承解释:“那幅画的意思是皇上要改制土地,打算从南蜀入手,而章行聿便是皇上改制的关键。”
秦信承一愣:“改制土地?”
刘启丰道:“如今的土地大多被门阀豪绅侵占,百姓无田耕种,过得苦不堪言。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农民吃不饱饭必定会起义闹事。”
为了王朝的稳定,为了农耕的发展,亦为了百姓,土地必须改制。
“我还以为小皇帝只是想打压郑国公,好自己掌权。”秦信承喃喃道:“我倒是小瞧他了。”
想起那个咿咿呀呀叫自己皇叔的小皇帝,刘启丰目光幽幽:“他最像我父皇,有大志向,亦能忍,天下交到他手中,我也放心了。”
“不放心又怎么样?”此地山高皇帝远,秦信承胡说八道的毛病又犯了:“咱总不能真反了,自己做皇帝吧?”
说完他自己哈哈笑起来:“打了一辈子仗,还真不知道当皇上什么滋味。”
刘启丰静静地看着他。
秦信承的尾巴瞬间夹起来,悻悻道:“我说闹话呢,你别当真呀。”
刘启丰仍旧不说话,静静望着他。
秦信承:?
秦信承提心吊胆:“怎么了?”
刘启丰像是无言,轻声骂了一句:“你这蠢货!”
说完拾起筷子吃饭,不再搭理秦信承。
秦信承热锅蚂蚁似的,起身围着刘启丰团团转:“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清楚,我饭都没心思吃了。”